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第508章 湖畔
“云梦苍茫水接天,忽闻孤鸿唳寒烟。平湖万顷迷踪影,扁舟一叶返人间——
“”
独立船头的年青人不过十五六岁模样,戴螭纹玄银冠,著月白云雷纹箭袖劲装,束犀角鏨金带,负三尺三鎏银螭首剑,背挺似戟,立如孤松,墨眉斜飞,凤目如星。正遥望著云笼雾绕的万顷泊泽,好似在看著翱翔天际的水鸟,又好似在迷茫前途去向何方。
“少主,江都来信。”
船尾一名背负弓箭,身披犀甲,虎背熊腰的护卫武士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奉上飞隼捎来的密信。
那少主接过来一看,不禁冷笑出声,“哈!太傅终於动手了!当年王阀执掌三垣,如日中天,五侯当朝,贵不可言!如今也落得剖棺戮尸,悬首示眾的惨状!快哉快哉!
我本还犹豫著要不要奉詔北上,去授个安南將军的虚衔,此番有此机会,定要去城门楼前,瞧瞧王家的惨状!一解心头之恨!哈哈!”
武士接过少主递来的密信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建议道,“武昌公败死,王阀一门作鸟兽散,不如趁著朝堂诸公爭权夺利,少主立刻返回洞庭大营,尽屠他安插在军中的腹心,夺其虎符兵权?”
那少主笑道,“此事不急,云梦大营,南疆诸寨,从上到下都是我南宫家的旧部,他们派谁来都指挥不动!
呵呵,当年王阀陷害我家,如今风水轮流转,我建功立业,重回三垣的时候终於到了!”
武士犹豫,“只恐北人奸诈,庙堂皆是虎狼禽兽之辈,恐怕以高官利诱,施加死士阴谋,做局暗害少主啊。”
少主不屑一顾,摇头笑道,“何况如今中原连年大战,败军失地,兵凶战危,这时候杀了我,还有谁来做旗,招兵买马,领兵上阵,救他们於水火?勿虑也。”
武士无奈苦劝,“朝廷或许不敢加害少主,但京畿仙阀已不比以往了。当年魔教至尊与九阴剑主在江都一场大战,尽杀四部精锐,诛得庙堂一空。以至於朝廷连年从南宿离藩抽兵,要不然也没有我等出头之日。
如今王阀一倒,北方士族手中无兵可用,只能依仗南方地主豪强,根本无法再约束制衡。而陈郡谢氏、潁川庾氏、高平郗氏皆忌惮少主的名望。博陵崔氏、
范阳卢氏、滎阳郑氏皆凯覦藩主的大位。
您孤身北上,实在太过行险了。”
那少主爽朗一笑,拍拍武士的肩膀,“无需担心,就算真有人心怀歹意,也只跟著我的大船,又岂知我临时起意,拋下仪仗,跟著斥候轻舟先行?
何况,不是还有你这头猛虎保护我么。我又怎么算孤身一人呢。”
“少主————当心!”
那武士正想拜上一拜,拍几句马屁表表忠心,忽然感觉船只猛然一顿,呼得跳跃起来,將少主护在身后。持弓在手,严加戒备。
那少主也知道卫士是忠心之人,不在意他得罪,也凝神聚气,握住佩剑,望向被浓郁雾气笼罩的湖面。
原来之前在湖面疾驰的飞舟,不知何时竟已驰至湖畔,被沿岸芦苇水草绊住,湖面也腾起浓浓大雾,须臾之间,天地一片鸿蒙,几乎不能视物。
“请少主稍坐,標下这就去处理。尔等保护少主!”
那武士这便从船舱唤来一群带刀侍卫,自己到船舷边看了看情况,便放下弓箭,拔出佩刀,翻身从船尾跳下去,单手扒著船舷,挥刀去斩那些缠住船舵的芦苇水草。
那少主也是要脸面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逃回舱里保命,於是屏退左右,依旧独立在舟头,依旧摆著pose远望湖面。
不过正出神之间,他忽然听到从湖畔传来阵阵嘆息哭声。
那少主循声远望,越过浓雾,朝湖畔定睛看去,只见岸边竟有一名美妇正洗衣浣纱,微风吹拂她的衣裙,露出白洁如脂的肌肤,粉嫩如藕的臂膀,竟是殊色佳丽。只是此情此景,蛾脸不舒,巾袖无光,凝听翔立,若有所伺,似乎有什么烦心事,正在低低抽泣。
那少主一看,忍不住出声问道,”姑娘有何委屈,独自在此垂泪?”
那美妇露出悲伤的神情,哀怨婉言拜谢,“原来是少將军大驾,贱妾不幸,今日见辱问於御前。然而恨贯肌骨,亦何能愧避?幸一闻焉。
妾,离江龙君小女也。父母配嫁云梦君次子。而夫婿乐逸,为婢僕所惑,日以厌薄,迨诉频切,返將贱妾毁黜至此。”
言讫歔欷流涕,悲不自胜,哭了一阵,又啜泪泣曰,“离江於兹,相远不知其几多也?长天茫茫,信耗莫通。心目断尽,无所知哀。
闻將军受詔北上,特在此等候,若有朝一日还返离楚,或以尺书寄託侍者,未卜將以为可乎?”
那少主听了,当即抱拳道,“吾义夫也,闻子之说,气血俱动,恨无毛羽,不能奋飞,是何可否之谓乎!
敬闻命矣,南宫彻,必报予离江君知晓!”
“负载珍重,不復言矣。脱获回耗,虽死必谢!”
美妇悲泣且谢,遂於襦间解书,投於船上。
隨即“轰”一声雷响,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彻猛睁开眼,站起身来。
只见云开雾消,天朗气清,轻舟依然在湖面急行,甲板上果真落著一块竹简。
南宫彻拾起竹简来,回忆起刚才所见,一时眉头微蹙,隱隱感觉哪里不对。
“少主,江都来信。”
然后船尾背负弓箭,身披犀甲,虎背熊腰的护卫武士走上前来,单膝跪地,奉上飞隼捎来的密信。
南宫彻扭头瞪著他,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接过密信,看了一眼,“李虎————”
“是少主。”
那武士也不抬头,就跪在地上,静候吩咐。
南宫彻沉默了片刻,把信递给他看,”太傅抄了王家,叫大船继续驶往江都,我们回去夺军。”
“是!少主英明!”
那武士双目一亮,二话不说,立刻收了朱雀旗,扬帆转舵,立刻吩咐麾下调转船头南归。
南宫彻看看他的背影,揣著竹简琢磨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李虎,你可知道离江龙君。”
李虎听了,一时也不知道他在问什么,不禁犹豫,“不知少主指哪一位龙君?”
南宫彻一愣,“怎么,龙君还不止一位?”
李虎也知道自家少主还年青,要学的还很多,如今还在练塑体,自然不熟悉这些杂事,於是也尽到家臣义务,耐心解答,“离江水系浩大,分支繁多,深渊巨潭无数,自然不止一头龙种,无论是蛟是龙,各个自称龙君,號称左將军的子裔。不过毕竟龙性喜淫,也保不准確实大都是真的。”
南宫彻好奇,“那云梦君又有几个?”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