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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回到了主场。他看著佐藤荣作感激涕零的脸,心里想:搞定霓虹比搞定国会那帮老混蛋容易了一万倍。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刺破了这种虚假的和谐。
“骗子!杀人犯!滚出冲绳!”
声音来自会场后排,那是被允许进入的自由记者区域。
尼克森皱起眉头,还没等特勤局特別工作人员反应过来,一个黑色的物体呼啸著划过宴会厅上空。
那是一只皮鞋。
它带著激进分子的所有愤怒,旋转著,精准地飞向此时世界上最有权势的头颅。
尼克森本能地向左侧一闪。
“砰!”
因为速度太快,皮鞋还是击中了他的右脸,连带著把他的耳朵给砸至变形。
隨后重重地砸在身后的金屏风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弹落在佐藤荣作脚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全场死寂。
佐藤荣作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仿佛那是砸在他脸上的鞋。
尼克森慢慢直起身子。
他的髮型乱了,右脸通红,眼中的享受和愜意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后的暴怒。
哪怕在阿美莉卡,在华盛顿,在白宫,教授也得对我保持表面上的礼貌,你们是怎么敢的?
这样的人也能放进来?
联邦负责总统安保的工作人员扑向那个扔鞋的年轻人。
穿著旧西装的年轻人,被扑倒后才发现对方的帽子下是长发,长发的年轻男性。
“阿美莉卡佬滚回去!把核弹带走!”
那个年轻人在被按倒在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的脸贴在地毯上,但眼睛依然死死盯著尼克森,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仇恨。
“总统先生,请走这边!”工作人员此时已经围了上来,负责人试图护送尼克森离开。
“不。”
尼克森推开了特工。
他整理了一下领带,脸色铁青地看著台下那些惊慌失措的记者,又看了一眼那个被拖出去的年轻人。
“这就是霓虹的待客之道吗?”
他没有看佐藤荣作,而是对著麦克风,冷冷地拋下了这句话。
然后,他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再回头看一眼那个依然鞠躬如捣蒜的霓虹首相。
行程戛然而止。
原定的晚宴取消,原定的天皇会见无限期推迟。
当晚,东京街头。
那只鞋,砸中尼克森的脸,像一颗核弹一样,直接引爆了霓虹社会的舆论场。
但爆炸的方向,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它没有引爆反美的高潮,反而引爆了霓虹主流社会对激进分子们的恐慌与厌恶。
《读卖新闻》晚刊头版:《国耻!暴徒令霓虹蒙羞!》
《產经新闻》社论:《这是对民主的恐怖袭击!sekigun必须被取缔!》
实际上凶手压根还没確定是什么来头,保守派的报纸就已经给他定了个身份。
就像大t遇刺,媒体们都认为是驴党的支持者一样。
在银座的酒吧里,在丸之內的写字楼里,那些原本对氢弹事件心怀不满的普通上班族,大家內心都惴惴不安。
放过去,阿美莉卡的行为可以预测,首相道歉有用。
但现在,没人能预测到阿美莉卡会怎么对他们。
对於霓虹这样当眾打脸的行为。
“太过分了。”三井物產的山田健二看著电视里的画面,把手中的啤酒杯重重顿在桌上,“不管怎么说,那可是阿美莉卡总统啊。这样一来,冲绳还能要回来吗?匯率谈判还能谈吗?”
“这帮sekigun、全学连简直是疯狗!”旁边的同事附和道,“他们想毁了这个国家!”
而在大手町的官僚机构里,那只鞋成了最好的藉口。
警视厅和公安调查厅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原本我们还在担心怎么向国民解释阿美莉卡人的核弹。”一位公安厅的高官在电话里对联邦调查局驻东京站长说道,“但现在,感谢那个蠢货。民眾的怒火转移了。”
这只鞋,奇蹟般地平息了针对阿美莉卡的怒火,反而成了霓虹保守派清洗国內激进分子们的发令枪。
当晚,机动队突袭了东京的三所大学,逮捕了五十多名激进分子。
电视上不再播放喜界岛的海底画面,而是循环播放著扔鞋者狰狞的面孔,以及尼克森离去时愤怒而落寞的背影。
在空军一號飞离东京的夜空中,尼克森坐在窗边,看著下方璀璨的东京灯火。
“总统先生,我很抱歉。”基辛格坐在他对面,小心翼翼地说道。
尼克森並没有立刻爆发。
相反,他陷入了沉寂。
他並没有接受这句道歉,仿佛那个词从未在空气中存在过。
他伸出一只手,指节敲击著飞机的桌板,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不用道歉,亨利,”尼克森说:“既然霓虹想跟我们玩硬的,那我们就换个玩法。”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窗外的万里白云,然后扭头望向基辛格,居高临下地说道:“立刻发报,通知国务院,无限期暂停冲绳归还谈判。让该死的代表团把笔盖好,收工回家。”
基辛格刚想张口解释霓虹方面的困难,尼克森却挥手打断了他。
总统的眼中闪烁著极度清醒的光芒,那是他在构想顛覆性战略时的特有神情。
“听著,霓虹人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尼克森冷笑了一声:“他们以为冲绳是他们祖传的后花园,以为我们只有归还给霓虹这一条路可走。但谁规定的?歷史书吗?还是那个只会鞠躬的佐藤?”
他压低了身体,凑近基辛格:“琉球群岛的归属在歷史上从来就不是一本清楚的帐。去告诉霓虹人,如果他们在这个问题上还得寸进尺,我们不一定非要和东京谈。太平洋对岸还有另一张桌子,如果有必要,我们完全可以和他们谈谈琉球的未来。”
尼克森坐回椅子上,脱掉西装,从上面拿下羊毛毯,似乎要好好休息:“我想,我们的盟友会对这份礼物或者哪怕仅仅是这个姿態,表现出比霓虹人大得多的兴趣。
去吧,亨利,把这张牌打出去,看看佐藤的脸色会变得多精彩。”
亨利很快意识到,尼克森口中的他们,指的不是一开始他所想的燕京,马上去燕京,和燕京谈这个问题,確实是个筹码。
他发现对方指的是roc。
他为这位总统天才的构想所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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