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招娣之悦（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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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现在没了做饭的心思，一天天在家里发呆。

家里没了保姆，每天都是冷锅冷灶的。

我身体情况不一样了，每天总是饿，幸好兜里有攒下一些钱，每天在外面下馆子问题不大。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把孩子打掉，我总觉得留著还能有些用处。

这天晚上，我又饿了，打算自己煮碗面吃。

走到姑姑房门口时，见房门半开著，就想问问她要不要吃。

还没张口，就看见她正踩著凳子，往衣柜顶上的木箱子里塞什么东西。

这个时候，不止是我，连姑姑也要留著后路了。

第二天，王大锤回来了。

这段时间，他已经把姑姑在明面上的钱和大部分首饰搜颳走了，原以为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休息，没想到是把心思打到我身上。

“悦悦，你那里应该还有些钱吧？拿出来给爸爸应应急。”

看他腆著的大脸，我心中警铃大作。

“没有！我没有钱！你们已经很久没给我零花钱了。”

王大锤並不理睬我的矢口否认，闯进房间里就是一顿乱翻，嘴里还念叨著：

“骗鬼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之前那些人有给你东西？快拿出来，等我过了这段时间，我十倍给你！”

我扑上去想拉住他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倒在地，只能看著他把我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

被子枕头扔在地上，床垫掀起来，抽屉被拉出来翻找，里面的东西洒了一地。

他连我放在窗台上的几本书都没放过，拿起来用力抖，看有没有钱掉出来。

当他靠近床头的时候，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床头板的背面，粘著我的存摺，里面不止存有以前偷存下来的小费、李建平妈妈给的一千块，还有卖了金鐲子的钱，全在那里了！

王大锤在床上没找到，趴下来看床下，起来时扶了一下床头，我嚇得差点瘫软。

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很久没吃肉的狼。

“你怕什么？”

“没，没怕。”

他盯著我，走过来。

我一步步往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

“悦悦，爸爸现在是真的难。你要是有钱，就拿出来，等爸爸缓过来，肯定加倍给你。”

他双手捏著我的肩膀，手劲很大，我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我怎么可能把自己最后的退路交给他呢？

“爸……我真的没有，这段时间你和妈都没有给我钱，我之前攒的钱已经花光了。”

他眯起眼睛，不信。

就在他转身回去，打算继续翻找时，我下了决心。

“我知道谁有！”

王大锤愣了一下。

“谁？”

我往外指了指：“姑姑。”

他皱起眉：“你姑姑的钱早就没了，连首饰我都卖得差不多了。”

我將声音压低：“不是那些，我昨天晚上看见她往衣柜顶上的木箱子藏东西。”

王大锤盯著我，看了好几秒。

然后，拍了拍我的脸，笑道：“好女儿。”

他转身就往主臥走，我跟在后面，脚发软，扶著墙才没摔倒。

姑姑正在房间里发呆，坐在床沿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