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清塘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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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姐姐没有跑。
她死了。
死在那片水塘边。
死在那只蛙的肚子里。
死在永恆正午的阳光里。
她的恐惧从她的“灵”里漏出来,飘荡在“存在”的底层,吸收了她之后所有死於恐惧的人的意识碎片,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晚的腿软了。她跪在地上,两只手撑著地面,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那些黑色的灰烬上。
她想喊“姐姐”,但嗓子眼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铁,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只能跪在那里,看著那个女人——那个白色连衣裙、披头散髮、赤著脚的女人——看著她一点一点地崩溃、消散、消失。
林渊站在那个女人面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想走吗?”
【去哪儿?】
“去哪儿都行。只要不是这里。”
女人——苏荷——看著他。
那双黑色的、深不见底的、像两口枯井一样的眼睛,突然有了光。不是灵子的光,不是收容物的光,不是恐惧的光。
是一个人的光,一个被囚禁了不知多少年的、终於看到出口的、活人的光。
【我想走,但我走不了。我是恐惧,恐惧不会消失。它只会变成另一种形式。你可以杀了我,可以收容我,可以把我关进那座教堂里。
但恐惧还在,在每一个活著的人的心里。在每一个被永恆正午折磨的人的梦里。
在每一根蓝色藤蔓的沙沙声里,你关不住恐惧。就像你关不住风,关不住水,关不住光。】
“我知道。”林渊说,“但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不是消失,不是被囚禁,不是永远飘荡。是——回家。”
他抬起右手,灰白色的雾从掌心涌出来,在图书馆的三楼凝聚成一扇门的形状。
不是教堂的门,不是寂静的门。而是一扇普通的、木头的、上面贴著褪色春联的门。
门框上方的门牌上,写著三个模糊的字——清塘镇。
那是苏荷家的门。
苏晚认出了那扇门,她在那扇门里出生,在那扇门里长大,在那扇门里等妈妈买菜回来。
那扇门后面的院子里,有一棵石榴树,夏天开红花,秋天结果子。那扇门后面的堂屋里,有一张八仙桌,桌上摆著一台老式收音机,每天傍晚六点,会放新闻联播。
那扇门后面的臥室里,有两张床,一张大床是爸妈的,一张小床是她和姐姐的。
姐姐睡里面,她睡外面。每天晚上熄灯之后,姐姐会给她讲故事。讲白雪公主,讲灰姑娘,讲海的女儿。她听著听著就睡著了,姐姐还在讲。
女人看著那扇门。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淡的,冷的,像冬天的阳光。现在是暖的,真的,像春天里从冻土中钻出来的第一株草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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