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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迟摇摇头,“是一位姓苏的诗家。”
女子点点头,感慨道:“写得真好。”
字也好,这句诗词也好。
然后女子递出另外一个河灯,多加了一枚铜钱,只是这会儿看著周迟,她张了张口,似乎有些什么,难以启齿。
周迟笑著问道:“有个心上人,想祝愿对方?”
女子有些惊异地看著周迟,对於周迟点破她的心事,显得十分的好奇。
周迟想了想,提笔在河灯上写下一句,“愿君千万岁,无岁不逢春。”
女子双眸放光,连说了三个好字。
然后她又多拿了几枚铜钱,笑著转身离开。
周迟看著桌上的那些铜钱,扭过头看著这边的女子,挑眉道:“怎么样,能不能回本?”
白溪不甘示弱,说道:“还早呢,你別著急。”
周迟哦了一声,很快就接到了新的生意。
是一对夫妇,要给才出生的孩子写一句祝福,周迟写完一句之后,对方很是满意,虽说没有多给铜钱,但之后远去的时候,还替周迟招揽了生意。
之后不知不觉之间,这里就排起长龙,看样子,別说回本了,今晚,只怕要挣得盆满钵满了。
一旁的老先生捋了捋鬍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难过的,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让自己来做不见得能做好,別人挣了钱,也用不著眼红的。
要是没有这个心態,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真的舒心。
而且老先生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在这个年轻人这里,听了许多之前不曾知晓的诗词,一一记下来,等之后自己再来,就能写出来了。
不过他也很是好奇,这年轻人上哪儿知晓这么些不错的诗词的?不是本朝的?听著也不像是前朝的啊。
他哪里知晓,周迟游歷赤洲,那边许多诗词,还是没流传到东洲来的,赤洲那边,山上武道盛行,山下嘛,一些个长短句,风靡一时。周迟就买过一本长短句集,用来下酒,一路上看了不少。
七洲之地,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就从这诗词风格来看就是这般,到了中洲,诗词更多都是个求仙问道的东西,而西洲那边,诗词之中杀伐之气,很重。
什么醉里挑灯看剑,什么十步杀一人,不外如是。
所以他的优势就在於,他写出来的诗句,都是东洲这边不常见的,別说这些个书画先生,就算是那朝中的大儒,只怕知道的也不多。
所以这便是周迟的优势所在。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周迟一个接一个,写得头昏脑涨,但桌上,铜钱已经堆成了小山,这会儿真是挣了不少钱。
这会儿天色已经很晚了,写完眼前的这个老嫗的河灯之后,这河边的百姓其实已经只有寥寥几人,都是贪玩的年轻男女。
不过在给这老嫗递过来河灯的时候,周迟並没有收她的铜钱。
老嫗有些诧异,周迟只是对著她笑了笑。
而后老嫗离开之后。
周迟揉了揉肩膀,拍了拍脸颊,写了两个时辰,脑子和手都消耗太多,对於周迟来说,虽然比不上跟人生死廝杀一场,但也差不离太多了。
白溪靠过来,帮著他揉肩膀,轻声问道:“好像最近有些心绪不寧?”
周迟带著她来这边已经待了好些日子,这些日子里,他偶尔出门,不知道去了何处,白溪不问,但看著他这些日子的表现,也总会觉得他有些想说却没说的。
周迟微笑摇头,“不是什么没法子做的事情,帮著李昭一起跟他的父皇下局棋而已,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人来袭杀咱们了。”
白溪说道:“我倒是寧愿再碰上几个,你这么说,我反倒是觉得,这是一场暴雨之前的寧静。”
周迟没急著说话,其实他跟白溪想的差不多,大汤皇帝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显得太简单了,依著他来说,如果真的想要打杀周迟,那一定是个十分縝密的杀局。
但现在的情况,之前的一次袭杀,显得太简单了。
这怎么看起来,都像是大汤皇帝刻意为之,可依著他这个人的城府,又怎么会这样呢?
所以周迟一直在想一些事情。
想要知道到底大汤皇帝在想什么。
但想来想去,有些眉目,但不多。
周迟一直都知道,大汤皇帝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人。
可怕到了,他觉得自己如今遇到的所有对手,都不如他。
“东洲的事情,其实走到这一步,已经做成九成九了,最后一步就是这个皇帝陛下,但我確实有些不安,宝祠宗都在他的棋盘上,我甚至也在。”
至少有一点,周迟是想明白的,那就是自己曾经是大汤皇帝手里的一把剑,用来劈碎宝祠宗,大概唯一让大汤皇帝觉得有些失控的,就是周迟这把剑,在劈碎宝祠宗之后,並没有崩碎,而是剑尖重新对著了大汤皇帝。
可这柄剑还在,大汤皇帝却不著急將其折断,又是为什么?
就在周迟不断思索这件事的时候。
白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大袋子,就这么往里面装钱,铜钱落袋,撞来撞去,响声不小。
有人早说过,此乃世上最美妙的声音。
只是相比较这铜钱落袋之声,这边的年轻男子,只是笑著看著那个眼睛眯成月牙的女子,问道:“有这么开心吗?”
忙著收铜钱的女子头也不抬,只是理所当然开口,“当然了,这些钱,可以买很多很多东西了,可以吃很多好东西,我小时候要是有这么一堆铜钱……”
话说到这里,白溪猛然抬头,就看到这边的这个年轻人,一双眸子里,情绪复杂,哀愁之色,由內往外,想要压著,但怎么都压不住。
白溪知道缘由,眼眸里便多出了千万分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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