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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尉大人,事已至此,再多悔恨也无济於事。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

同样上官宸也缓了缓“爹,您先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子都跟您一起扛,不会让您一个人面对。”

他嘴上说著,眼底却藏著深深的担忧,扶著他爹的手都带著些颤抖,他怕,怕这件事会让上官家万劫不復,怕他爹真的会死。

上官明远被上官宸扶起,踉蹌了一下才站稳。他看著自己儿子眼底的关切与无措,心里又酸又疼。

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就是有上官宸这个儿子,同样最放心不下的也是他,如今却要让他捲入这趟浑水。

昭明初语站在两人身边,默默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爹,您是什么时候知道大皇子是您儿子的?”

“今天,苏清焰亲口告诉我的。她来,是求我护住苏云渊,她怕大皇子会对苏云渊下死手,不想让自己的两个儿子骨肉相残。”

上官宸几乎没怎么思索“要是昭明宴寧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真的皇子,而他向来最看不起的苏云渊,反倒揣著正统皇室血脉,他肯定会疯了似的杀了苏云渊”

“所以您现在打算怎么做?真要直接进宫,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皇上?”

“对。”上官明远抬眼“这件事迟早会爆出来,与其到时候的被动,不如现在主动坦白。只是……上官家几百年的荣誉,算是彻底毁在我手里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严厉,反倒满是柔和与骄傲,声音也放软了些:“宸儿,你爹我平常老是嫌弃你这不好那不好,可你一直是我心里最骄傲的存在。能有你这么个儿子,我这辈子,真的很高兴。只要你好好活著,上官家就不算灭。”

“爹!”上官宸心里一酸,急忙打断他,语气带著反对,“这件事先放一放!这事儿牵扯那么大,您就这么贸然进宫去说,万一我是说万一苏清焰是骗您的呢?万一昭明宴寧就是皇上的亲儿子呢?”

他是真的怕,怕父亲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不会的。”上官明远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得没有半分犹豫,“这种事,苏清焰不会拿出来开玩笑。”

站在一旁的昭明初语,心里莫名有了一丝快意,她那位向来掌控一切的父皇,竟然也被人算计了十几年。

可这丝快意转瞬就被浓重的担忧取代,这件事偏偏牵扯到了上官家。

她太清楚朝堂上那些人的嘴脸,一旦这件事曝光,就算父皇念及旧情饶了上官家,那些老狐狸也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定会借著这件事狠狠撕咬,不把上官家拖垮绝不罢休。

“除了进宫,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没有了。”上官明远嘆了口气,眼神里满是疲惫“这件事一天不解决,就一天不得安寧。瞒得越久,我身上的罪就越深,到时候连累的人也越多。你別劝我了,宸儿,你跟公主回府去,就当这件事从来没听过,从来没发生过。”

“不可能!”上官宸眼眶都红了“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您去赴死?我已经没有娘了,不能再没有爹!您要是出了事,我就彻底成了无爹无娘的孤儿”他抓著上官明远的胳膊,越攥越紧。

上官明远看著上官宸泛红的眼眶,抬手拍了拍上官宸的肩膀“顾好你自己,其他事情別管”

“我做不到!”上官宸几乎是吼出来的“要么您就听我的,我们再想別的办法;要么,您进宫,我就跟您一起去!要死,我们父子俩也死在一块儿!”

看著上官宸近乎崩溃的模样,昭明初语的心跟被针一下一下的扎著,抽痛无声蔓延。

但她素来清冷,即便內心焦灼,面上也依旧维持著镇定:“事情未必这样到了绝境,只要把这桩事,不让朝中那些老狐狸嗅到半点风声,就还有退路。”

她抬眼看向上官明远,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透著与景昭帝如出一辙的冷静果决,天家公主的底气浑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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