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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嘍，这被伤透了的心啊，可难捂热了。”
灵阳扒著车框，硬是挤了个脑袋出去，眼睛直勾勾盯著前头那辆马车，咂著嘴补了句：“你兄长那脾气，真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
“你兄长才是茅坑里的臭石头！”旁边的段怀安当即就懟了回来，一点都不客气。
“哎不是，你到底站哪边的啊？”灵阳缩回脑袋“岁安可是你亲长姐！再说了，我哪来的兄长？我就小克那一个不省心的臭弟弟！”
“我站哪边？我哪边都不站！”段怀安皱著眉，一脸的愁闷，“长姐是我亲姐姐没错，可兄长也是我亲姐夫啊！他俩闹成这样，我帮谁都不是，就盼著俩人能赶紧和好！”
他说著又扒著车帘往前看了看，语气里满是著急，“外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到这个份上了，他跟你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灵阳抱著胳膊琢磨了一会儿，撇了撇嘴：“我估摸著啊，他俩得等这事彻底尘埃落定了，才肯露面。你啊，別对他们抱太大希望，没用。”
前头那辆马车里，上官宸和昭明初语倒是同乘一车，可俩人一个靠著车壁东角，一个靠在车厢西角，中间空得能再塞下两个人，半一点夫妻同车的亲近气都没有。
其实上官宸打一开始就不想跟她上同一辆车，可临上车前殷南那几句话在脑子里绕来绕去，脚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到底还是跟著上来了。
他心里堵得慌，抬手一把掀了车壁边的窗帘，夜里的凉意扑进来，倒比车厢里这凝滯的气氛舒服多了。可风再凉，也压不住心底那股子躁意，更別说跟昭明初语挤在这一方小小的车厢里，浑身上下都透著不自在，连呼吸都觉得尷尬。
昭明初语从上车起就没开过口。
她怎么会看不出他的不自在，只敢垂著眼帘，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瞟著他的侧脸。
还是上官宸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没什么温度，视线依旧落在窗外：“苏老国公的事，你去问过他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后半句：“皇上虽没把他关在廷尉府的大牢里，可也只是暂避靖南这股风头，等这阵热度过去，朝堂上那帮大臣，还是会重新提起这事的。”
“没有。”昭明初语的声音很轻“他能从廷尉府大牢里出来，是我去求了父皇。”
这话一出，上官宸原本望著窗外的眼神猛地收了回来，唰地一下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是真的吃了一惊，她素来最厌弃国公府那帮人，这次竟然会主动开口，替苏老国公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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