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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看都没看地上跪著的人，冷冷丟下一句：“我从宫里回来之前，把这里收拾乾净。今天听到的、看到的，谁敢往外多吐一个字，死。”
皇宫，明德殿。
曹兴正站在大殿中央，手里捧著一本奏摺，声音洪亮。旁边站著的卫静之，脸色 不是很好。
“皇上，如今大皇子与靖南公主之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皆知。若是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恐怕只会越传越不堪。”
曹兴一脸正色，“靖南公主此番来我长晟，本就是为了联姻。如今大皇子妃之位正好空缺，依臣之见，不如就顺水推舟，成全了大皇子与靖南公主，既安了大皇子之心，也全了皇家的体面，更是一桩美事。”
“曹大人此言差矣！”卫静之立刻上前一步，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怒火，“靖南公主终究是外族女子，大皇子乃是皇上嫡亲长子，未来的储君人选，岂能娶一位外族公主为正妃？此事若是定了，不仅会遭满朝文武非议，更会让天下百姓议论皇家！”
“卫大人这话就不对了。”曹兴嗤笑一声，挑眉看著他，“怎么就不妥了？老夫倒觉得妥得很。难不成卫大人要棒打鸳鸯？如今满上京谁不知道，大皇子与靖南公主两情相悦，私下幽会都被那么多人撞破了。”
“若是不能妥善处理，让大皇子落个始乱终弃、负心薄倖的名声，难道就好听了？就不损皇家体面了？”
“曹兴！”卫静之气得脸都红了，指著他的手都在抖，“大皇子与靖南公主到底是不是私下幽会，此事还没查清楚，你就急著给大皇子扣上这个帽子，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心里清楚，曹兴这哪里是为了皇家体面，分明是把大皇子往火坑里推。这桩婚事一旦定下，大皇子娶了外族公主，就等於彻底断了储君的路，歷朝歷代，哪有立一个有外族岳家的皇子为储君的道理？
这段时间朝堂之上看著风平浪静，底下早已暗流涌动。卫静之不是没有察觉不对劲，甚至不止一次后悔过，当初不该过早地站队大皇子，可如今木已成舟，他和大皇子早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退无可退了。
“行了。”
景昭帝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威压，瞬间压下了两人的爭吵。
“朕已经让无庸去叫大皇子进宫了，你们俩在这儿吵的朕头疼。要吵，出去吵。”
曹兴和卫静之立刻躬身行礼，闭了嘴，各自退到两边，脸都扭向一旁，谁也不看谁。
殿外很快传来了脚步声，昭明宴寧稳步走了进来。他刚要撩起衣袍跪地行礼，就被景昭帝抬手摆了摆，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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