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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大圣归来》的3d製作,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情,需要建模构建模型,再为模型绑定骨架,再用动作捕捉完成关键帧的抓取,手动微调模型姿態,合成渲染成流畅的动画形式。
製作时长上很难分出好坏,但是成本是真的很高。
两人慢慢走到了会议室,开始討论起后续的工作安排。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额,您已经花了很多时间,和咱们沟通细节与剧情,前期的建模工作我们能顺畅完成。”
“那不顺畅的中期和后期呢?”
“————好吧,確实有几件事需要公司给予支持。”
杨寧似乎很难为情,不过涉及到成片的质量,他还是咬著牙提出要求。
“我们需要一套最先进的动作捕捉技术辅助测试,还有一些专业的动画摄影机,微米级精度的平面行动装置。”
“同时也需要你拍板决策,所有的测试与基础工作是要让我们自己慢慢处理製作,还是提升製作时间,大量外包出去,然后咱们只做回包验收,做最后的合成与渲染?”
杨帆沉吟著,思考了一会儿才继续问道:“我需要知道你们自己做要花多久,找外包又要花多久?”
“自己做的话,时间我不確定,不过两三年肯定是需要的,不过等以后的模型成熟了,再拍续作和类似的题材,可以缩短很多重新建模的时间。”
“外包的话————我也不好说,这取决於预算,按照当前的预算估计,半年时间应该能完成整体的合成与渲染。”
杨帆摇著头,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
“半年也太长了,有没有可能缩短一下进程?”
“有,只是————”
“没事,大胆说!”
“得加钱。”
“很好,很中肯的建议,这特么真的是太棒了!”
杨寧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羞愧,明明这都是拍动漫电影很正常的事情。
“”
可能是因为以前对其他投资人和老板说加钱的时候,被骂习惯了吧。
问题就在於此,你想要时间进度缩短,就得拿真金白银去干,让外包的人加人,再不济也得设置足够诱惑的奖金,让人家加班加点的卷。
既不给钱,又要追求效率,当然也能干,但是就怕给出的成品差强人意,回头还得花更多的时间去各种微调和修改。
“行吧,回头你报个加预算的条子给我,我看看具体超支多少,要是太狠的话,我亲自去找孙总谈费用问题。”
杨寧长出了一口气,显得放鬆了不少。
他此时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遇到一个愿意支持他继续做动漫的老板,领导风格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既要省钱,又要效率的风格。
大几千万毫不犹豫的就批下来让他开干。
难免让人有种视为知己者死的感受。
留下杨寧后,杨帆走出了会议室,正好遇到一脸复杂,站在门口的胡莱。
“帆哥,既然公司到处都缺钱,您又不愿意融资,为什么不选择快剪,早点让《夏洛特烦恼》登上大荧幕,早点开始收割票房呢?”
杨帆怔了怔,他也很难说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论著急,他比谁都急。
播放器里那么多的经典,大半年过去,真正搬上大荧幕的才两部,加上现在正在处理后期的《夏洛特烦恼》也才三部而已。
一年三部戏,十年三十部戏,就算他干到七十岁退休,也不过才一百五十部戏————而已?
放在一般的演员或者导演身上,高低是个世界纪录级的製作水平。
拋开质量不谈,阿三有个神人,一生就执导了150部电影。
开掛的还能跟没开掛的人一个档次不成?
可是拍著拍著,杨帆也觉得自己应该是爱上了拍电影的这种感觉。
他不愿意將就,如果因为赶时间,让一部本该绽放灿烂光辉的作品变成流水线的作品,反而会让他心里十分难受。
“老胡,你知道吗?我在认识你之前,下了一个月的矿井。”
“在矿井下面,矿头是个很市侩的人,平日里总喜欢对我爸阿諛諂媚,也喜欢把那些工友当骡子使唤,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可是再不喜欢,却没有人质疑他的工作態度,也没有人去否认他工作的重要性,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杨帆和老杨对赌,坚持井下作业一个月,才云讯支持他创业,赞助他50万启动资金的事情,早就给“全能”的记者们扒了出来。
此时的短视频里,就有不少《喜剧之王》的拥躉以此为由,把杨帆的故事当小说一样渲染成了一版又一版的奇怪的解读。
为此,听说协会还罚了他爹一笔大钱,说是违规僱佣下井作业。
不过其中內里的故事,但是没有人去关注提及过。
“是因为安全,在井下安全无小事,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有可能爆发一场空前绝后的灾难。”
“架板要是不结实,隨意放置导致人意外滑落,一旦掉进了地下水中,连尸体都没办法捞回来,每一根拉拽缆车的钢绳都要定期检查更换,每一辆拖拽运煤的轨道煤车,承重都要反覆確认有没有超载。”
“我当时害怕极了,总是会幻想,缆车会不会断,挖煤的时候矿洞会不会塌,一失足掉下河里,爆破时被炸死,突发心臟病?吸入煤灰窒息而死?一点点的意外,都会让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我不懂企业管理,也不懂电影拍摄,但是我知道,能用钱解决问题,就不会是什么大问题,能儘量做到最好,就不要因为赶时间,放弃查看任何一处细节。”
“那个矿头就是如此,不管他平时有多么招人厌弃,一旦在井下,工人们只是看著他,就极度有安全感。”
“老胡,我希望咱们也能像那个矿头一样,观眾和影迷们只要一看到我们,就能无脑入,不用担心爆米花里有老鼠屎,也不用担心冰可乐里有一口痰。”
“在井下,他们教会我要遵守安全守则,拍电影我也希望秉持这份安全,我不想听別人说我恰烂钱自毁口碑,也不想因为太赶时间毁了一部经典。”
“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
胡莱訥訥不语。
他没下过矿,不理解那种新手刚下井时的惴惴不安。
但是他是学院派出身的导演,老师的人品暂且不论,至少在教学的时候,学校里只会强调认真拍好片,告诉你细节和技巧,不会教你怎么赶工赶进度。
老师说,艺术是一个导演的第二生命,要带著崇高的敬意去看待每一部作品。
要是影片质量没有达到预期,社会性死亡,不也是一种另类的死亡吗?
“我明白了,帆哥。”
“这就对了嘛!你是导演,我还是会很尊重你的。”
“那也不能太绝对,我也是有艺术水平的,有时候我可以提出意见。”
“可以啊,只要对比的画面效果比我的更好,那为什么不能调整修改呢?”
“那全景处理,不频切的事————”
“你可拉倒吧,就得频切,让观眾眼花繚乱,不去深究故事的逻辑问题。”
“你刚刚还说会尊重我?”
“我尊重你个粑粑尊重,你个山炮,都说了频切是问了降智,不是让你————”
两人渐渐走远,看上去似乎又开始爭执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从《喜剧之王》开始,就会时不时上演。
不过大多数时候,两人都会叫上一群人当观眾,然后同时观看两种表述形式,让临时观眾打分做选择。
大部分时间都是杨帆这边获胜,不过也有一些时候,临时观眾会选择胡莱。
只是这一次的爭执,似乎没有了先前剪辑室里那种,以权压互相压人的爭锋相对,开始重新回归对艺术、作品的探討之中。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当初和谐的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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