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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彬垣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这老东西的肉身太强了,他们的攻击打在他身上,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渗出一丝血跡,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害。
而他们的法力,正在飞速消耗!
最多一炷香,他们就会力竭!
到那时,就是死期!
怎么办?!
魔体长老又是一拳轰来,拳风如雷!
王彬垣与冷凝月同时闪避,但这一拳太快、太猛!
拳风扫过,冷凝月闷哼一声,左肩被蹭到,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狂涌,月白宫装被染红了一片!
“冷凝月!”
王彬垣大惊,一把將她拉到身后!
魔体长老狞笑,眼中满是猫戏老鼠的快意:“心疼了?放心,你们很快就会团聚!”
他高高跃起,双拳合抱,凌空砸下!
这一拳,是他毕生功力所聚!
拳未至,拳风已让地面龟裂、空间崩塌!王彬垣脚下的地面如同蛛网般裂开,碎石被拳风捲起,四处飞溅!
王彬垣看著那越来越近的拳头,眼中闪过决然。
他正要燃烧精血,拼死一搏——
忽然,识海中响起“真知”的声音,机械而冰冷,却在此刻如同天籟: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濒危。建议启用『紧急协议-欧米伽』:以空间珠剩余能量为代价,强行推演魔体弱点。预计消耗:剩余能量90%以上。是否执行?”
王彬垣一愣。
剩余能量90%以上……
那就是从9.50%降到0.50%以下!
这是他穿越以来,能量最低的一次!低到连“真知”的基础运算都可能无法维持!
但他没有犹豫。
“执行!”
剎那之间,胸口的空间珠剧烈震颤!
储存了近百年的能量,如同开闸洪水般倾泻而出!
9.50%→7.00%→4.75%→2.00%→0.80%→0.50%!
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计算力涌入识海!
无数信息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快到他几乎无法看清!
魔体长老的肉身结构、能量流转路径、功法的每一处细节、每一次攻击时的力量分布、肌肉的收缩频率、骨骼的承重极限……全部被分解、解析、推演!
一息!
仅仅一息!
“真知”的反馈传来,清晰而精准:
“弱点锁定:魔体心臟处,每三十息有一次0.3秒的能量回流间隙!此时心臟防御最弱,所有能量暂时回流丹田,为下一次攻击蓄力!”
“0.3秒后,能量重新涌出,防御恢復!”
王彬垣眼中精光暴射!
0.3秒!
只有0.3秒!
他死死盯著魔体长老的胸口,等待那一刻!
魔体长老一拳砸下,拳风如狱!
王彬垣不退反进,迎著拳头冲了上去!
“找死!”魔体长老大喜,拳势更猛,脸上已经浮现出胜利的狞笑!
就在这一瞬间——
王彬垣看到了!
魔体长老胸口的伤疤,微微颤动了一下!那些伤疤如同活物般蠕动,然后突然一滯——
那是能量回流的跡象!
就是现在!
他身形一闪,化作流光,直扑魔体长老胸口!
天雷剑高高举起!
剑身之上,四色雷光疯狂交织、融合——混沌灰、戊土黄、乙木青、辟邪金!所有力量,所有感悟,所有底牌,全部凝聚在这一剑之中!
“戊乙共生雷·诛魔!”
一剑刺出!
0.3秒!
魔体长老心臟处,能量刚刚回流,防御最弱的瞬间!
剑尖刺入!
刺穿皮肤、刺穿肌肉、刺穿肋骨——
刺入心臟!
“啊——!!!”
魔体长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那柄贯穿而出的长剑,剑尖上还滴著血。
“怎么……可能……”
王彬垣咬牙,剑身一转!
暗金雷芒轰然爆发!
魔体长老的心臟,在雷芒中化作齏粉!
他的双眼失去神采,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砸起漫天尘埃。
战斗,结束了。
王彬垣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汗水混著血水滴落在地。
刚才那一剑,耗尽了他最后一丝法力。
但他贏了。
以空间珠几近枯竭为代价,换来这一线生机。
冷凝月踉蹌著走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她的手指冰凉,却有力地握著他的手臂,支撑著他没有倒下。
她看著他,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心疼、震撼、庆幸,还有一丝深深的……
“你又……”
王彬垣抬头,咧嘴一笑,嘴角还掛著血跡:“你又救了我一次?不对,这次是我救你。”
冷凝月一愣,那双清冷的眼睛微微睁大。
旋即,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极淡极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只是嘴角的一个微小弧度。但对冷凝月来说,这已经是“笑”的极限了。
“是。”她轻声道,声音低如蚊蚋,“你救我。”
魔体长老陨落,另一名修炼《九幽噬魂大法》的长老见势不妙,厉声下令:
“撤退!”
幽冥殿修士且战且退,阵型虽然散乱,但撤退的速度极快,显然早有预案。最终由那长老祭出一件空间法宝——一艘通体漆黑的巨大飞舟,舟身刻满暗红色的符文,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
飞舟轰然洞开一道空间门户,所有幽冥殿修士蜂拥而入!
云苍真君想要拦截,一道炼虚期的神通轰向那空间门户——但那空间门户一闪即逝,神通打了个空,只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空间涟漪。
幽冥殿,逃了。
联军虽胜,但伤亡惨重。
天道宗陨落五名元婴,十七名金丹重伤;碧水天宫陨落三人,九名金丹战死;落云宗陨落四人,十二名金丹战死;万剑宗陨落两人,五名金丹战死……
而那些被摧毁的水晶棺,共有三十七口。
每一口棺內,都是一具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尸骸。
三十七具。
三十七枚已经接近成熟的黑色晶体。
三十七头差点孵化的魔物。
王彬垣站在祭坛废墟前,看著那些破碎的棺木,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深深的疲惫。
和警觉。
因为幽冥殿虽然退了,但他们成功激活了七处遗蹟中的两处。
那两处遗蹟释放出的“灾祸本源”,此刻不知飘向何方,又將孕育出怎样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这些培养皿,到底有多少?古战场有五千口,这里又有三十七口,其他地方呢?还有多少?
他不知道。
但“真知”在能量耗尽前,最后传来的一条信息,让他背脊发凉,如同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
“根据阵纹推演,此类培养皿在玄天大陆至少存在三百处以上。每处规模不一,但总量……可能超过十万。”
十万枚黑色晶体。
十万头可能孵化的魔物。
王彬垣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风中,满是血腥与焦糊的味道。
战后三年。
幽冥殿所有公开据点全部放弃,弟子转入地下,彻底消失在世人眼中。正道几大宗门追查数年,派出的探子要么一无所获,要么有去无回,连尸骨都找不到。
那些魔崽子,仿佛人间蒸发了。
但王彬垣知道,他们没消失。
他们只是藏得更深了。
就像毒蛇,在黑暗中蛰伏,等待下一次出击的机会。而下次出击时,只会比这次更猛烈、更致命。
太虚峰,听涛小筑。
王彬垣盘膝而坐,周身混沌造化气缓缓流转,如同潮汐。三年的疗伤,他的伤势已经好了七成,断裂的肋骨早已癒合,內伤也恢復了大半。但空间珠的能量,依旧只有0.50%。
这是自穿越以来,能量最低的一次。
低到连“真知”的基础运算都无法支撑,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徵监测。那个陪伴了他百余年的身影,如今沉寂无声。
但奇怪的是,那枚灰色石板,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活跃。
它每日都会渡入一丝极淡极淡的能量,帮助空间珠缓慢恢復。那能量虽然微弱,但极其精纯,每一丝都相当於他苦修一个月的成果。如同涓涓细流,注入乾涸的湖泊。
更让王彬垣在意的是——石板与自己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了。
以前,他只是能“感知”到石板的存在,如同隔著浓雾看山。
现在,他能“听懂”它的呼吸。
那呼吸有规律,有节奏,仿佛在传递著什么信息。有时急促,有时舒缓,有时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一夜,月光正好,清辉洒满听涛小筑。
王彬垣照例盘膝修炼,忽然——
石板猛地一震!
一道灰芒从石板中涌出,直衝他识海!
下一瞬,他眼前浮现出一行模糊的古篆。那字跡古老苍劲,笔画如刀削斧凿,每一个字都散发著洪荒的气息:
“王顶天……后裔……”
“时机……將至……”
王彬垣霍然睁眼!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王顶天!
那是巫师世界王家的先祖,九级大巫师,空间珠的铸造者!
石板……知道王顶天?!
而且,它在说“时机將至”?!
什么时机?!
他盯著石板,想要问个清楚,神识拼命探入,试图与石板建立更深的联繫。
但石板已经恢復沉寂,再无任何回应,如同一个说完梦话便沉沉睡去的人。
窗外,月光如水,洒满听涛小筑,將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
王彬垣坐在那儿,久久不动。
良久,他轻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静室中格外清晰: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石板沉寂。
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
如同某个沉睡万年的存在,正在缓缓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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