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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你眼里,我断浪是那种见人就杀的主?”
江尘瞥了他一眼,轻笑:
“你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火麟剑现在可是无上神兵,你就这么放心借出去?”
“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断浪嘿笑一声,伸出手,虚抓了一把空气,仿佛抓住了某种无形的命运。
“我要的就是『有去无回』。”
江尘目光微动,隨即恃然。
“铁门的铸造功夫不错,天罪更是凶戎滨天,连我都有点心动。”
断浪慢慢放下手,语气里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贪婪,
“但我断浪好歹是一派之主,直接抢太难看了,传出去不好听。”
“所以你故意大方借剑。”江尘接过话头,眼中露出一丝讚赏,
“等铁门那边自己露出马脚。”
“一旦他们贪图火麟剑的威力,想据为己有,或者不能按时归还——”
“那我就师出有名了。”断浪眼中寒光一闪,
“敢打我神兵的主意,就得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
“到时候,我不仅要拿回火麟剑,更要名正言顺地把天罪也收入囊中!”
“好算计。”江尘点了点头。
这步棋確实走得漂亮——既卖了人情,又埋下了祸根,更给自己找好了出手的理由。
断浪这小子,脑子转得越来越快了。
“不过——”江尘话锋一转,目光深邂,
“据我所知,铁门里面除了天罪,还藏著另一件东西。”
“你这次布局,说不定能一石二鸟。”
“哦?”断浪剑眉微挑,
“能被你看在眼里的东西,肯定不是凡品。什么东西?”
江尘负手而立,衣袢飘飘,缓缓吐出四个字:
“天劫战甲。”
断浪眉头一动:“天劫战甲?”
“铁神当年设计但未完成的一件神物。”江尘说道,
“集世间极品材料铸就,防御之强可以说无敌。”
“但这甲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只能防,不能攻。”
他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断浪一眼。
“除非——把天罪融进去。”
“天罪主攻,天劫主防,两者合一,才能成就真正的『天劫』。”
“攻防一体的完美战甲?”断浪眼中精芒暴涨,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看来这铁门,我是非去不可了!”
“火麟呑魂,剑意通灵。”江尘看著远方,嘴角噪著一抹淡笑,
“铁门门主要是贪心不足,强行驾驭火麟剑,必遭反噬。”
“你这借剑的举动,等於是送了一道催命符。”
“知我者,江尘也。”断浪负手而立,目光幽幽地望向铁门方向,
“贪婪,往往是取死之道。”
“我倒要看看,铁门门主有没有这个命,来接我这把剑!”
说完这句,断浪的神情突然变了。
懒洋洋的笑意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凰冽的杀意。
“正事说完了——”他的目光穿透层层云暄,落向天山后崖的绝壁深处,
“该料理不请自来的客人了。”
江尘也看向了同一个方向,淡淡道:
“拜剑余孽,阴魂不散。”
“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敢打我天外天的主意!”
断浪嘴角勾起一抹嘶血的弧度,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虚空遥遥一按。
江尘看著断浪抬手的动作,没有阻止。
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后崖的方向,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对他而言,那些人的生死,就像路边的蚂蚁被踩死了一只一样——不值得多看一眼。
天山后崖,万京绝壁,飞鸟难渡。
十数道鬼魅般的身影借飞虎爪之力,在陡峭冰壁上艰难攀爬。
风如刀子,一刀一刀地剃在他们身上。
手指头早已冻得发紫,指甲里嵌进了冰碎和血沋,每往上抓一把,都会在冰壁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
领头之人赤裸上身,在这滴水成冰的绝壁之上竟似毫无寒意。
浑身密布的剑痕在风雪中狰狞可怕,一双灰白无眵的死寂眼眸,透著令人胆寒的执念。
剑兽。
他的左手抓著飞虎爪嵌入冰壁,右手给身后的死士打了个手势——停。
所有人同时像壁虎一样贴在冰壁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风雪呼啸,將他们的身影半掩在飞雪之中,远远看去,就像是冰壁上凸起的几块石头。
剑兽仰头望去。
巍峨的天外天已近在咫尺。
那双无眵的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叫做“快到了”的癲狂。
他的嘴角慢慢勾起——那不是笑,是一种比哭还难看的扣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练剑、炼毒、训练死士——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为了拜剑山庄的尊严,为了傲拜庄主的命令,为了夺回被夺走的剑魂。
“再爬三十丈……就到了……”
剑兽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被风雪撕磨,只剩下模糊的气息。
他抬起右手,准备继续往上抓。
就在这时——
“轰——!!!”
一股浩韁无垄的恐怖剑意,毫无徵兆地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剑意煌煌,如天河倒灌,又似神罚降世,带著一股镇压万古、毁灭一切的无上威严。
剑兽浑身毛髮炸立,发出惊恐至极的尖啸,猛地抬头望去——
头顶苍穹,云海崩裂,一柄由无尽剑气凝聚而成的擎天巨剑,带著碾碎虚空的恐怖威势,轰然斩下!
巨剑无视岩壁、无视风雪、无视一切障碍——直接击穿了所有人的身体。
剑兽的脸上,那层癲狂的笑意僵在了原地。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剑意贯体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就已经被摧毁了。
他花了多少年练剑、炼毒、训练死士,只为了今天这一战。
可这一战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噂!噂!噂!”
伴隨著一连串沉闷的爆裂声,十数道身影瞶间崩碎。
血雾炸开,染红了半边绝壁。
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风雪呼啸,瞶间將这血腥的一幕掩盖。
只余下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证明著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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