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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无法像个人一样,跟她阐述自己肩负著拯救摇篮的重任。
“去!给我上去!”
前方,三叔的嘶吼变得尖锐。
那头被他寄予厚望的老犬,终究是撑不住了。
它踉蹌一下,庞大的身躯在挽具的束缚下轰然倒地。
腐烂的伤口彻底崩裂,血跡瞬间染红了一片雪地。
雪橇车失去了主要牵引,在斜坡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嘎吱……哗啦!
雪橇车猛地向后方滑去。
车上堆积如山的黑铁石,发出滚动的声响。
失控的雪橇车,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直衝后方顾亦安所在的雪橇!
顾亦安的犬瞳,骤然收缩。
他的车,就在三叔车后不足五米。
斜坡仅容一辆雪橇车通行。
一侧是城墙石壁,另一侧便是几十米的墙下,根本无处可避。
一旦被撞上,两辆车会像滚雪球一样,顺著斜坡滚落下去。
千钧一髮。
顾亦安猛地调转犬躯,用宽阔的头颅和结实的肩膀,狠狠抵住了三叔的车尾。
肌肉瞬间绷紧到极限。
体內源自战魔血肉的狂暴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
“嗷呜!”
一声低沉的嘶吼,从他喉咙深处发出。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內臟翻腾。
他感觉自己的脊柱几乎要断裂,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哀鸣。
头颅被顶得发麻,犬眼充血,几欲崩裂。
顾亦安被巨大的力量,推著向后滑行,犬爪在冰面上刨出四道深深的沟壑,但依然无法完全止住惯性。
周围的苦役发出惊呼,但这突发状况,让他们一时间不知所措。
几乎是同时,四道身影从城墙上跃下,动作迅捷如风。
当他们衝到事故中心时,顾亦安已经感觉自己的身体濒临极限。
突然,头顶的压力猛地一轻。
原本疯狂后溜的雪橇车,竟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紧接著,失控的雪橇,开始重新向上蠕动。
顾亦安充血的犬眼努力聚焦。
一个身影,正死死顶著雪橇的尾部,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那冰冷的车架上。
一身白色紧身战甲,勾勒出修长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是云九。
就站在身前不到一米的距离, 目光笔直地盯著前方,表情专注而冷峻。
她的身旁,另外三名觉醒者也已到位,合力將那辆雪橇缓缓推离了险境。
顾亦安呆呆地看著她。
看著她呼出的白气,看著她战甲上沾染的雪粉,看著那张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侧脸。
他忍不住喊出了那个记忆深处,最亲切的称呼。
九姐……
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只是一声微弱,带著无尽不甘的悲鸣。
“呜……呜……”
那声音低沉,充满了委屈,像一头被全世界拋弃的幼兽。
云九推动车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似乎觉得这声音有些异样,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滯,只当是一条被嚇破了胆的雪橇犬在哀嚎。
近在咫尺。
远在天涯。
这具犬类的躯壳,成了他和她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火焰,走啊,你行的!我相信你!”
栓子的声音,带著稚嫩的坚定,劈开了顾亦安脑海中的混沌。
他转过头。
那个瘦小的身影,满脸污渍,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正拼尽全力地用肩膀顶著雪橇的后方。
那力量微不足道。
但那份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信任,却穿透了所有的迷茫。
他,顾亦安,不是一头普通的雪橇犬。
他体內,流淌著战魔的血。
他大脑里,藏著改变世界的图纸。
他肩上,更扛著拯救整个摇篮纪元的重任。
绝不能,也绝不可,在这里倒下。
顾亦安的目光再次投向栓子,那双赤红的犬眼中,翻涌的不再是悲伤,而是冰冷至极的算计。
他开始飞速推演。
如何在一条狗的身体里,利用这个纯真的少年,去搅动这冰封纪元的滔天风云。
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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