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帝影临尘洛都惊变起，凡心破界万道尽归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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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浸染洛都每一寸肌理，巍峨宫闕隱於沉沉夜幕之下，飞檐翘角似蛰伏的凶兽，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气息。主凡立在废弃宫殿的青石阶上，指尖残留著斩杀死水残魂后的淡淡邪秽，方才死水临终前的嘶吼仍在耳畔迴荡——禁会首领布下天罗地网，域外邪神即將降临，短短两句话，如千斤巨石砸入他平静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洛都看似繁华依旧，西市的酒旗仍在夜风里招展，勾栏瓦舍的丝竹之声隔著几条街巷隱约传来，可繁华表象之下，早已是暗流汹涌，杀机四伏。死水盘踞皇宫多日，勾结罗剎宗、毒峰谷、无极玄宗三大势力搅风搅雨，背后竟牵扯著禁会与域外邪神，这早已不是简单的宗门爭斗，而是关乎整个中州苍生存亡的灭世危机。

主凡抬手抚过腰间温润的玉佩，柳梦依温柔的眉眼、唐语嫣担忧的面容在脑海中交替浮现，两股暖意交织成心底最坚韧的防线。他並非孤身一人，诺灵学院的师长弟子、唐家的世交旧部、洛都千千万万手无寸铁的百姓，皆是他不能退的理由。混沌道体在胸腔中缓缓搏动，金色的灵力如江河奔涌，洗涤著周身残留的煞气，他眼神渐冷，眸光穿透重重夜幕，望向洛都最核心的禁区——禁会总坛所在的玄阴谷。

玄阴谷藏於洛都北郊群山之中，终年黑雾繚绕，谷內阵法纵横，是中州修炼界人人闻之色变的绝地。多年来，禁会龟缩於此，暗中操控各大势力兴衰，却从未有人真正踏足谷內核心，就连各大宗门的顶尖强者，也忌惮禁会的诡异手段，不敢轻易进犯。主凡此前便听闻，玄阴谷深处藏有上古传送阵，如今想来，那传送阵定是通往域外，是邪神降临的通道。

他不再迟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淡金色流光，衝破夜空，朝著北郊疾驰而去。流光掠过洛都街巷，避开巡夜的禁军与暗中潜伏的探子，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影。半个时辰后，连绵群山映入眼帘，漆黑的雾气如浓墨般翻滚，空气中瀰漫著腐朽与血腥交织的气息，玄阴谷的边界已然在望。

谷口矗立著两座丈高的黑石雕像，雕像刻著青面獠牙的域外魔神，双目嵌著暗红色的晶石，散发著幽幽邪光。主凡刚靠近百丈之內，雕像便骤然亮起红光，无数黑色符文从雕像周身涌出，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將谷口死死封锁。同时，十数道黑影从雾气中窜出，皆是身著玄色禁会服饰的死士，他们面色麻木，周身灵力浑浊不堪，显然是被禁会用邪术炼化的傀儡。

“主凡，擅闯玄阴谷，死路一条。”为首的傀儡死士声音沙哑，如同破锣摩擦，手中漆黑长刀带著腐蚀一切的黑气，劈砍而来。其余死士也同时出手，拳掌、兵刃、毒术齐出，招招狠辣，直取主凡要害，显然是要將他瞬间格杀。

主凡脚步未动，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光盾。刀光、拳劲、毒雾撞在光盾之上，尽数崩碎，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他眼神淡漠，抬手轻挥，一道金色剑气横扫而出，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割裂，十数名傀儡死士连惨叫都未曾发出，便被剑气斩成飞灰，连灵魂都被光明之力彻底净化。

黑石雕像上的符文愈发炽烈，巨网收缩，带著碾压一切的力量压向主凡。他冷哼一声，混沌道体全力运转，掌心凝聚出一枚丈许大小的金色光印，光印之上鐫刻著万千上古道纹，正是混沌道体的本命神通——混沌镇世印。光印轰然砸出，与黑色巨网碰撞的瞬间，震耳欲聋的巨响响彻山谷，巨网寸寸碎裂，黑石雕像轰然崩塌，碎石飞溅间，玄阴谷的第一道防线彻底瓦解。

黑雾之中，传来阵阵阴冷的嘶吼，无数影影绰绰的身影从谷內涌出，有修炼邪功的禁会修士，有被邪力污染的凶兽，还有半人半魔的诡异生物，密密麻麻，数不胜数。这些皆是禁会豢养的爪牙，实力最低者也在金丹境，其中更有数十位元婴境、化神境的高手，气息凶戾，铺天盖地般压来。

“主凡，你毁我禁会外围防线，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成为邪神降临的祭品！”一道尖细的声音从黑雾深处传来，紧接著，一名身著紫袍、面容阴鷙的老者飘然而出，他周身縈绕著黑色魔气，双目赤红，正是禁会外门长老血魔子。

血魔子抬手一挥，铺天盖地的邪物便如潮水般扑向主凡，黑气翻滚，腥风扑面，整个山谷都被邪戾之气笼罩。主凡眼神肃然，他知道，这只是禁会的第二道防线，真正的核心高手与禁会首领，还藏在谷內深处。他不再留手，身形腾空而起，立於半空之中，混沌镇世印再次凝聚，且比之前庞大数倍，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玄阴谷，將黑雾驱散大半。

“混沌之力，净化万邪！”主凡一声低喝，镇世印轰然落下，砸入邪物群中。金光爆发，如烈日降临，邪物接触到金光的瞬间，便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飞速消融，化为虚无。血魔子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主凡的混沌光明之力对邪物有著如此致命的克製作用，当即咬牙，祭出一柄血色魔剑，魔剑之上缠绕著万千冤魂，带著吞噬生灵的力量，刺向主凡眉心。

“禁会妖孽，残害苍生，今日便替天行道！”主凡侧身避开魔剑，右手並指如剑，指尖金色灵力凝聚，一道凌厉的指劲射出，洞穿血魔子的丹田。血魔子惨叫一声，体內灵力溃散，邪功反噬，身体瞬间乾瘪下去，化为一具枯骨，连带著魔剑上的冤魂，也被光明之力净化殆尽。

失去首领的邪物群顿时乱作一团，主凡趁势出击，身形在邪物中穿梭，掌风、剑气、光印齐出，每一次出手，便有大片邪物被净化。半个时辰后，谷口的邪物被清扫一空，地面上只留下淡淡的金光与消散的黑气，玄阴谷第二道防线，再次被破。

主凡落地，稍稍调息灵力，混沌道体的强悍之处在此刻尽显，即便连续大战，他的灵力依旧充沛，只是精神略微消耗。他抬眼望向谷內深处，那里的黑雾更加浓郁，阵法波动也愈发强烈，隱约能感受到数道堪比化神境巔峰的强大气息，还有一股深藏於地底、令人心悸的邪神气息，那气息冰冷、邪恶、浩瀚，远超死水残魂，显然是域外邪神的本体投影已然降临。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谷內。玄阴谷內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地面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跡与枯骨，皆是多年来被禁会残害的修士与百姓。沿途的阵法愈发诡异，有迷魂阵、杀阵、噬灵阵，阵法之中藏著致命杀机，若是普通修士踏入，瞬息之间便会被阵法绞杀，魂飞魄散。

可主凡拥有混沌道体，能看破世间一切虚妄，阵法的纹路在他眼中清晰可见。他脚步变幻，按照阵法生门行走，指尖轻点，金色灵力融入阵法纹路之中，所过之处，阵法尽数崩解，化为无用的碎石。前行数里，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坛出现在眼前，祭坛高达十丈，以染血的黑石筑成，祭坛之上刻满了域外魔神的图腾，中央位置，一道丈许大小的黑色传送阵缓缓旋转，传送阵另一端，传来愈发浓郁的邪神气息，空间波动剧烈，显然邪神投影即將彻底降临。

祭坛四周，站著八位身著不同顏色袍服的老者，他们皆是禁会的內门长老，实力皆在化神境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洞虚境。八人联手布阵，將自身邪力注入传送阵之中，助力邪神投影降临。而在祭坛顶端，坐著一道身著白金相间长袍的身影，那人面容被一层淡淡的金光遮掩，看不清容貌，周身气息浩瀚如深渊，既非正道灵力，也非域外魔气，而是一种诡异的融合之力，正是禁会首领。

“主凡，你果然来了。”禁会首领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威严，“我等你这混沌道体，已经等了万年。”

主凡立於祭坛之下，抬头望向禁会首领，眼神冰冷：“你究竟是谁？为何勾结域外邪神，残害中州苍生？”

“我是谁？”禁会首领轻笑一声，周身金光散去，露出一张俊朗却冰冷的面容，“我乃上古混沌神族叛徒，玄宸。当年混沌神族忌惮我天赋，將我打入域外，我苟延残喘万年，终於等到邪神相助，今日，我便要借邪神之力，夺你的混沌道体，一统诸天万界，让混沌神族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主凡心中巨震，没想到禁会首领竟是上古混沌神族的叛徒，难怪他能操控如此诡异的力量，还能知晓混沌道体的秘密。混沌神族乃是上古最强神族，掌控混沌大道，万道归宗，只是后来神族內斗，逐渐隱於世间，没想到竟还有叛徒存活，还与域外邪神勾结。

“痴心妄想！”主凡厉声喝道，“混沌大道乃是守护万灵之道，绝非你用来復仇称霸的工具，今日我便清理门户，斩杀你这神族叛徒，阻止邪神降临！”

玄宸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就凭你？不过是刚觉醒混沌道体的小子，连洞虚境都未踏入，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八位长老，布阵，杀了他！”

八位禁会长老闻言，齐声应和，纷纷祭出本命邪器，八道邪力交织，形成一道巨大的八荒灭神阵，將主凡死死围困。阵內邪力翻滚，刀光剑影，魔火焚天，每一道攻击都蕴含著化神境巔峰的力量，足以碾压世间绝大多数强者。

“混沌护体，万法不侵！”主凡运转混沌道体，金色光盾笼罩全身，任凭八荒灭神阵的攻击如何狂暴，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眼神锐利，寻找著阵法的破绽，八位长老联手布阵，看似无懈可击，实则每人负责一道阵眼，只要破掉其中一人，阵法便会自溃。

主凡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直衝负责东方阵眼的黄袍长老。黄袍长老脸色大变，急忙催动邪力抵挡，可他的速度远不及主凡。主凡抬手一掌，混沌之力爆发，黄袍长老连反抗之力都没有，便被一掌拍碎头颅，邪力溃散，东方阵眼瞬间破碎。

阵法一破，威力大减，其余七位长老惊呼一声，阵脚大乱。主凡趁胜追击，身形在阵中穿梭，掌风凌厉，每一击都精准落在长老们的要害。短短片刻，又有三位长老被斩杀，八荒灭神阵彻底崩解，剩下的四位长老嚇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离。

“想走？”主凡冷哼一声，指尖射出四道金色剑气，瞬间洞穿四位长老的后背，將其钉在祭坛之上，鲜血喷涌，四位长老挣扎片刻，便没了气息。

短短时间內，八位內门长老尽数毙命，玄宸终於收起了脸上的不屑，眼神变得凝重：“没想到你的实力竟进步如此之快，倒是我小看了你。不过，即便你杀了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邪神投影已然降临，你今日必死无疑！”

话音未落，黑色传送阵剧烈旋转，一只覆盖著黑色鳞片、丈许大小的魔神之手从传送阵中伸出，魔神之手拍向主凡，掌风所过之处，空间崩裂，大地塌陷，恐怖的力量让整个玄阴谷都在颤抖。这便是域外邪神的投影之力，仅仅一只手，便拥有洞虚境初期的实力，远超化神境巔峰。

主凡脸色微变，不敢大意，混沌镇世印全力凝聚，金色光印与魔神之手碰撞在一起，巨响震天，金光与黑气交织爆发，主凡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混沌道体虽强，可他境界尚低，面对洞虚境的邪神投影，已然落入下风。

“感受到邪神的力量了吗？”玄宸狂笑起来，“臣服於我，臣服於邪神，你还能保留一丝性命，否则，便会被邪神之力碾成齏粉！”

主凡擦去嘴角的血跡，眼神愈发坚定，他缓缓站直身体，胸腔之中，混沌道体发出阵阵嗡鸣，一股更加强横的力量从体內爆发而出。他想起了柳梦依的温柔，唐语嫣的牵掛，诺灵学院的师长，洛都的百姓，还有上古混沌神族守护万灵的使命。他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混沌开天，万道归心！”主凡一声怒喝，体內灵力尽数爆发，金色光芒直衝云霄，衝破玄阴谷的黑雾，照亮了整个洛都。他的境界在这一刻疯狂暴涨，化神境初期、中期、后期、巔峰，一路突破，最终稳稳停在洞虚境初期！

生死危机之下，为守护心中执念，主凡终於突破境界，踏入洞虚境，混沌道体的力量彻底觉醒！

突破之后，主凡周身气息暴涨，金色灵力如烈日般炽烈，邪神投影的邪力在他面前，如同冰雪遇骄阳，飞速消融。他抬手一挥，一道比之前强大数倍的混沌剑气射出，剑气斩在魔神之手之上，魔神之手瞬间崩碎，化为黑气消散。

玄宸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著主凡：“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此时突破？混沌道体的突破，怎会如此轻易？”

“混沌之道，在於守护，而非掠夺，你永远不懂。”主凡声音平静，却带著无上威严，“今日，我便斩你这叛徒，毁传送阵，护中州苍生！”

主凡身形腾空，直取玄宸。玄宸又惊又怒，他没想到主凡竟能逆势突破，当即咬牙，祭出本命神器——混沌叛神戟，此戟乃是他当年从混沌神族带出的至宝，沾染了神族鲜血，邪力滔天。玄宸手持叛神戟，与主凡战在一起，洞虚境的力量碰撞，整个玄阴谷不断崩塌，山石碎裂，大地开裂，祭坛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