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章 都市霓虹藏诡影，凡身逆命破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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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將滨海市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彻底晕染，唯有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刺破黑暗，在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车水马龙的喧囂渐渐褪去，白日里的繁华喧囂被深夜的静謐与暗流取代。主凡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从街角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走出来，指尖攥著刚买的热牛奶，微凉的晚风拂过他略显清瘦的脸颊，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他今年二十四岁，名字里带个“凡”字，人生也確实平凡到了极致。父母早逝，孤身一人在滨海市打拼，大学毕业后找了份普通的文员工作，租住在老城区一栋破旧的居民楼里，每日过著三点一线的生活，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眾的容貌，更没有过人的天赋，扔在人海里瞬间就会被淹没，是这座城市里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可主凡自己知道，他的平凡之下，藏著一个连他都快要遗忘的秘密——自记事起，他的双眼便能看见一些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幼时总被长辈当成胡言乱语，长大后他刻意收敛，装作与常人无异，生怕被当成异类，可那些縈绕在城市角落的诡异气息、模糊虚影，从未真正从他眼前消失。

今夜的滨海市，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往常即便到了深夜，老城区也会有零星的灯火和晚归的路人，可此刻，整条街道寂静得可怕，连虫鸣犬吠都消失不见，只有风穿过老旧楼道的呜咽声，像是鬼魅在低声呢喃。主凡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牛奶杯，指节微微泛白，他抬眼望向街道尽头，那里的霓虹灯光似乎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光线变得昏暗模糊，而在那黑雾之中，他清晰地看见几道扭曲的虚影，正缓缓朝著他所在的方向挪动，那虚影没有具体的形態，像是被风吹散的烟雾，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让他周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

主凡的心跳骤然加速，他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东西，可以往遇见的都是零散、微弱的虚影，从未像今夜这般，带著如此浓烈的恶意与阴冷。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转身想要快步走回租住的居民楼，可刚迈出两步，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震颤起来，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一种沉闷的、像是有庞然大物在地下穿行的震动，老旧的居民楼窗户玻璃发出轻微的颤鸣，墙皮簌簌掉落，空气中的阴冷气息瞬间浓郁了数倍。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从身侧的巷口传来：“站住，別往前走，前面是阴煞聚灵阵，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主凡猛地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只见那里站著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身姿挺拔，长发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凌厉的眉眼，她手中握著一柄细长的银色软剑，剑鞘上刻著古朴的纹路，周身散发著一股凛冽的气息，像是寒冬里的傲雪寒梅，又像是久经沙场的侠客，与这都市的夜色格格不入。女子的容貌极美，却没有丝毫柔弱之感，一双凤眸锐利如剑，直直看向主凡，又扫过他身后那片笼罩著黑雾的街道，眼神中满是警惕。

“你是谁？”主凡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能感觉到，这个女子身上没有丝毫诡异气息，反而有一股纯正的浩然之气，与那些阴邪虚影形成鲜明对比。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看见那些阴煞，说明你身具阴阳眼，体质特殊，今夜这些阴煞是冲你来的。”女子缓步走出巷口，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每走一步，周身的浩然之气便浓郁一分，那些靠近的阴冷虚影，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分，“我是守夜人，专门处理都市里这些超出常人认知的诡事，追踪这批阴煞已经三天了，没想到它们的目標，是你这样一个看似毫无修为的普通人。”

守夜人？阴煞？修为？这些只在小说和影视剧里出现的词汇，此刻从女子口中说出，主凡却没有丝毫怀疑，因为他亲眼所见那些诡异虚影，亲身感受过那刺骨的寒意。他想起自己从小到大的遭遇，想起父母离世时的蹊蹺——父母並非死於意外，而是在一个同样浓雾瀰漫的夜晚，离奇身亡，现场没有任何打斗痕跡，法医鑑定为突发心臟骤停，可他当时年幼，却看见父母身边縈绕著和今夜一样的阴冷虚影，只是那时他不懂，也无人相信。

“冲我来的？为什么是我？”主凡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积压多年的疑惑与恐惧，在这一刻喷涌而出，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阴阳眼只是个累赘，却从未想过，会因此引来杀身之祸。

“你的体质是万中无一的纯阳道体，幼年时阳气內敛，无人察觉，如今二十四岁，阳气渐盛，阴阳眼彻底觉醒，自然会被这些阴煞盯上，纯阳道体的精血，对阴邪之物来说，是大补之物，吞噬你的精血，它们便能修为大增，甚至化形入世。”女子解释道，手中的软剑已然出鞘一寸，银色的剑刃在霓虹下闪过一道寒芒，“而且，这批阴煞背后，有人在操控，布下阴煞聚灵阵，就是为了引你入局，这不是简单的阴邪作祟，是人为的阴谋，牵扯到江湖武林与玄门的陈年旧怨。”

江湖武林？玄门？主凡越发茫然，他活了二十四年，一直活在平凡的都市里，从未接触过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世界，可女子的话，再结合眼前的诡异景象，由不得他不信。他看著女子，眼中满是求助：“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不会，没有任何修为，根本对付不了这些东西。”

“我会护你，但你也要配合我。”女子眼神坚定，“我叫苏清鳶，玄门苏家传人，同时也是守夜人组织的成员，此次除了对付阴煞，还要找出背后操控之人。你虽是纯阳道体，却未曾修炼，不过你的阴阳眼能看清阴煞的弱点，待会打斗起来，你只需告诉我那些阴煞的破绽所在即可。”

苏清鳶的话音刚落，街道尽头的黑雾骤然翻滚起来，那些阴冷虚影瞬间变得清晰，化作一个个青面獠牙的鬼魅，张牙舞爪地朝著两人扑来，空气中的寒意几乎要將人冻结，沉闷的震动声越来越近，地面裂开一道道细小的缝隙，缝隙中冒出黑色的雾气，雾气中夹杂著细碎的呜咽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来了！”苏清鳶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掠出，手中的银色软剑如灵蛇出洞，剑风凌厉，带著破空之声，每一剑刺出，都有纯正的玄门真气迸发，击中那些阴煞鬼魅，瞬间便將其打散，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可那些阴煞仿佛无穷无尽，打散一批，又有一批从黑雾中涌出，而且越来越强，周身的阴气越发浓郁，甚至能凝聚成实体，发起的攻击带著极强的破坏力，街边的垃圾桶、路灯被击中，瞬间扭曲变形，轰然碎裂。

主凡站在原地，双腿忍不住发抖，却死死盯著那些阴煞，运转全身力气，用阴阳眼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些阴煞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个都有一处淡淡的光点，那是它们的灵核所在，也是弱点所在。他连忙大喊：“清鳶姐，左边那个阴煞，胸口有光点，刺那里！右边第三个，眉心位置！”

苏清鳶闻言，剑招瞬间变换，精准地朝著主凡所说的位置刺去，每一剑都正中要害，被击中的阴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烟消云散，效率瞬间提升了数倍。苏清鳶心中暗自惊讶，这纯阳道体搭配阴阳眼，果然是玄门至宝，即便没有修为，也能成为极强的助力，难怪会被人盯上。

两人一守一攻，配合得渐渐默契，可黑雾中的阴煞依旧源源不断，苏清鳶的气息渐渐有些紊乱，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她已经与这批阴煞周旋了三天，真气消耗巨大，若是再这样耗下去，迟早会力竭。主凡看在眼里，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躲在苏清鳶身后，可他没有任何修为，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只能干著急。

就在这时，地面的震动突然加剧，一声沉闷的咆哮从地下传来，紧接著，居民楼前方的空地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地下破土而出，那黑影足足有三米多高，身形魁梧，周身缠绕著浓郁的黑色阴气，面部模糊，只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散发著凶戾的光芒，周身的气息，比那些小阴煞强了数十倍不止。

“是阴煞王！没想到幕后之人竟然培育出了这种东西！”苏清鳶脸色骤变，连忙將主凡护在身后，手中的软剑横在胸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阴煞王刀枪不入，普通真气无法伤其分毫，必须找到它的命门，可它的命门隱藏极深，寻常眼睛根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