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尘囂藏剑影，凡心遇仙缘，危途初踏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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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老巷转角后，主凡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怀中古书的封皮，掌心残留的金色暖意还未散去，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打斗与体內刚刚甦醒的混沌之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过往十八年的平凡人生早已彻底崩塌。他低头扫了一眼狼藉的旧书摊，散落的书籍上还沾著昨夜乾涸的血跡，那是他与幽冥阁黑衣人交手时留下的，也是他踏入修仙界的第一道印记。

主凡弯腰將书籍一一拾起，动作轻柔，这些祖辈留下的旧书，曾是他苟活於世的全部依靠，如今却成了他隱藏身份的最佳掩护。他刻意將沾血的书页翻到內侧，用乾净的书页覆盖，又將摊位重新摆放整齐，从外表看，与寻常旧书摊毫无二致。做完这一切，他坐在那张磨得光滑的木凳上，闭上双眼，按照混沌诀的基础心法，再次运转体內的混沌之力。

丝丝缕缕稀薄的天地灵气，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顺著他的毛孔钻入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流转。混沌灵体果然名不虚传，即便在灵气匱乏的都市之中，也能將散逸在空气里的微末灵气尽数吸收，转化为温和却磅礴的金色混沌之力。这股力量游走於四肢百骸，昨夜打斗留下的细微暗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著，原本有些酸涩的经脉，也在灵气的滋养下变得愈发宽阔坚韧。

混沌诀第一层名为“启灵”，意为开启灵智，唤醒灵体，引气入体，筑就修仙根基。主凡昨夜仓促觉醒，只是勉强引动灵气，並未真正踏入启灵境，经过一夜的稳固修炼，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內的混沌之力已然形成涓涓细流，在丹田处缓缓匯聚，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气团悄然成型，那便是修仙者的初始灵力源。

“启灵境初期。”主凡心中默念，眼眸睁开，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一闪而逝。他知晓，修仙境界分九等，从启灵、聚气、凝魂、化形，到御空、通天、渡劫、仙尊，乃至传说中的仙帝，每一层都有天壤之別。他如今不过是刚刚踏入门槛，连修仙者最基础的聚气境都未达到，面对幽冥阁那样的神秘势力，依旧如同螻蚁般脆弱。

昨夜逃走的黑衣人，修为显然在聚气境以上，能操控阴气化作气刃，手段诡异狠辣，而其背后的主人，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主凡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必须在幽冥阁再次找上门之前，儘快提升实力，至少要达到聚气境，拥有自保之力。可滨海市乃是繁华都市，高楼林立，人流密集，天地灵气被钢筋水泥阻隔，被喧囂尘气稀释，想要在此地快速突破，难如登天。

主凡眉头紧锁，思索著提升修为的办法。混沌诀的心法记载中，除了吸纳天地灵气，还可藉助天材地宝、灵脉宝地，或是吸收蕴含灵气的器物，快速积攒灵力。可他身无分文，居无定所，別说天材地宝，就连一顿饱饭都要靠旧书摊维繫，灵脉宝地更是无从寻觅。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古书，这卷混沌诀是上古秘典，或许其中记载著適合都市修炼的法门，或是寻找低阶灵材的线索。

他小心翼翼地將古书取出，放在膝上，轻轻翻开。书页之上，金色古字流转，晦涩难懂的经文映入眼帘，主凡凝神细看，將心神沉浸其中，脑海中不断消化著古文蕴含的信息。混沌诀不仅是修炼心法，还记载著各类基础法术、灵材辨识、阵法入门，以及一些上古修仙界的常识。

翻到书页中段，一行古字引起了主凡的注意：“都市尘囂，藏微灵之地，古冢、旧矿、深潭，乃至百年古木之下，皆可能蕴结低阶灵土、灵泉，含微薄灵气，可供启灵境修士吸纳修炼。”

主凡心中一动，滨海市歷史悠久，老城区之下，曾是古代村落与古墓的所在地，城郊更有废弃的矿坑与深潭，还有不少歷经百年的古树。这些地方，或许真的藏有微薄灵脉，能供他暂时修炼。他暗自记下，打算等傍晚时分，前往老城区深处的废弃古宅与城郊的后山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街道上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囂张的呵斥声，打破了老巷的平静。主凡抬眼望去，只见五个穿著花里胡哨、染著各色头髮的青年，晃晃悠悠地朝著旧书摊走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横肉的男子，脖子上戴著粗重的金项炼，眼神猥琐，扫视著周遭的摊位，满是不屑。

这伙人是老城区一带的地痞流氓，为首的名叫王虎，平日里靠著敲诈勒索街边小贩、收取保护费为生，此前主凡刚接手旧书摊时，王虎就曾来骚扰过，主凡彼时孤身一人，为了安稳度日，只能咬牙拿出仅有的积蓄打发了他，此后王虎倒是没来过，没想到今日竟再次找上门。

王虎走到旧书摊前，一脚踢在摊位的木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几本旧书被震落在地。“小子，好久不见啊，看来你这破书摊生意不错，连保护费都敢不交了？”王虎咧著嘴，语气囂张，伸手就去撕扯摊位上的书籍。

主凡眼神一冷，周身气息瞬间沉了下来。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会忍气吞声，可如今他已然踏入修仙路，体內有混沌之力护体，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普通少年，更何况，这旧书摊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他绝不允许任何人肆意践踏。

“把书捡起来，滚。”主凡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冰冷，与往日的懦弱截然不同。

王虎一愣，显然没料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主凡，今日竟敢如此跟他说话，当即怒极反笑：“哟呵，小子，长本事了？敢跟你虎爷这么说话，看来是不给你点顏色看看，你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说著，王虎挥了挥手，身后的四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一脸凶相，对著主凡虎视眈眈。

“我再说一遍，把书捡起来，滚出这里。”主凡缓缓站起身，身形清瘦，却站得笔直，丹田內的金色混沌之力悄然运转，遍布全身，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释放出一丝淡淡的灵力威压。

修仙者的灵力威压，对普通人而言，如同山岳压顶，难以抗拒。那四个跟班刚靠近，就感觉浑身一沉，双腿发软，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脸上的凶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与茫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王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浑身发冷，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可他仗著人多，又不信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怒吼一声，挥起拳头就朝著主凡的脸上砸去：“小子，敢装神弄鬼，我打死你！”

王虎的拳头速度极慢，在主凡眼中，如同慢动作一般。如今他踏入启灵境，感官远超常人，视力、听力、反应速度，都数倍於普通成年人，王虎的攻击，在他看来破绽百出。

主凡微微侧身，轻易避开拳头，同时伸出右手，轻轻一搭，扣住王虎的手腕，微微用力。

“啊！”王虎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腕仿佛被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裂，剧痛传来，浑身的力气瞬间消散，脸上横肉颤抖，冷汗直流，“放手！快放手！疼死我了！”

“道歉，把书捡起来，以后再也不要来这里骚扰。”主凡语气冰冷，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我道歉！我道歉！我捡书！求你放手！”王虎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哪里还有半分囂张，连忙求饶。

主凡这才鬆开手，王虎踉蹌著后退几步，捂著红肿的手腕，脸色惨白，看向主凡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如同看怪物一般。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连忙弯腰將地上的旧书一一捡起，摆放整齐，然后带著四个跟班，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老巷，再也不敢回头。

周遭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侧目，议论纷纷，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卖书少年，竟然有如此身手。主凡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重新坐回木凳上，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对付几个地痞流氓，对如今的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可这也让他更加清楚，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无论是面对凡间的欺凌，还是修仙界的危机，唯有自身强大，才能护得自身周全。

日头渐渐西斜，傍晚时分，街道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人群、放学的学生，熙熙攘攘，老巷恢復了往日的热闹。主凡看了一眼旧书摊，將摊位託付给隔壁卖小吃的张大爷，张大爷为人忠厚，平日里对主凡多有照顾，主凡平日里也时常帮张大爷照看摊位，两人关係颇为亲近。

“张大爷，我有点事出去一趟，麻烦您帮我看一下摊位，我很快就回来。”主凡说道。

张大爷点了点头，笑著说道：“放心去吧小凡，摊位有我呢，早点回来。”

主凡道谢过后，转身离开了老巷，朝著老城区深处的废弃古宅走去。他按照混沌诀记载的灵脉辨识之法，一路感知著周遭的灵气波动，老城区的房屋破旧，多是百年老宅，墙体斑驳，青苔遍布，相较於繁华的市中心，这里的灵气略微浓郁一些。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主凡来到一片废弃的古宅群，这里曾是民国时期的大户人家宅院，后来战乱频发，家道中落，渐渐荒废，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平日里鲜有人至，阴森破败。

主凡踏入古宅，凝神感知，一股淡淡的灵气波动，从古宅深处的庭院传来，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他心中一喜，连忙迈步朝著深处走去，穿过破败的厅堂，绕过倒塌的假山，来到一处荒废的庭院。

庭院中央，长著一棵参天古树，树干粗壮，需几人合抱，枝繁叶茂，即便歷经百年风雨，依旧生机勃勃，树叶鬱鬱葱葱，遮挡住大半天空。而那股微弱的灵气波动，正是从古树根部传来。

主凡走到古树前，蹲下身，伸手抚摸著根部的土壤，指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土壤中蕴含著微薄的灵气，比周遭的泥土温润许多，这便是混沌诀中记载的低阶灵土。灵土乃是灵脉外泄的灵气滋养而成，虽无太大价值，却能缓慢匯聚灵气，对启灵境修士而言，已是绝佳的修炼之地。

他环顾四周，確认无人之后，坐在古树根部，背靠树干，再次运转混沌诀。灵土中的微薄灵气，被他快速吸纳，与天地间的灵气一同匯入体內，转化为混沌之力，丹田內的金色气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壮大，比在旧书摊前修炼，速度快了近一倍。

主凡沉浸在修炼之中，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遭的破败与阴森，全身心都放在灵力的运转与吸纳上。夜色渐渐降临，古宅內愈发昏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虫鸣声响彻四周，却丝毫影响不到他的心神。

不知过了多久，主凡突然感觉到，体內的混沌之力猛地暴涨，丹田內的金色气团剧烈翻滚，原本涓涓细流般的灵力，瞬间变得汹涌起来，经脉微微发胀，一股突破的契机悄然来临。

“启灵境中期！”主凡心中一喜，连忙稳住心神，引导著暴涨的灵力，衝击启灵境中期的壁垒。混沌灵体天赋异稟，突破毫无瓶颈，仅仅片刻，壁垒便被轻鬆衝破，体內的混沌之力骤然增强一倍，丹田內的金色气团，也增大了一圈，灵力运转愈发顺畅。

就在突破的瞬间，古树根部的灵土中，突然涌出一股更为浓郁的灵气，顺著主凡的毛孔疯狂涌入，他心中一惊，连忙凝神探查，发现这股灵气並非来自灵土，而是藏在古树根部的地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释放著灵气。

主凡立刻站起身，走到古树根部，仔细观察，用手拨开表层的灵土，发现泥土之下，藏著一块巴掌大小的青色石块，石块表面光滑，散发著淡淡的温润气息，浓郁的灵气，正是从这块石块中散发出来的。

“这是……灵玉？”主凡心中暗道，根据混沌诀的记载，灵玉乃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玉石，蕴含精纯灵气，是修仙者最常用的修炼资源，低阶灵玉虽不算珍贵，却比灵土强上百倍，对如今的他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將灵玉从泥土中挖出，握在掌心，温润的灵气顺著掌心涌入体內，舒適无比。这块灵玉虽是低阶，却蕴含著充足的灵气，足够他修炼到启灵境后期，甚至衝击聚气境。

主凡將灵玉小心翼翼地收好，放入怀中，与混沌诀放在一起。他知晓，这废弃古宅中的灵玉与灵土，乃是机缘巧合之下形成，不可久留，若是被其他隱藏在都市中的修仙者发现，必定会引来爭夺。他再次盘膝而坐，藉助灵玉的灵气，快速修炼了一个时辰，將灵力稳固在启灵境中期，这才起身离开古宅，朝著城郊后山走去。

他打算趁著夜色，探查一下城郊后山，看看是否还有其他灵脉或是灵材，多积攒一些修炼资源，才能儘快提升实力。

城郊后山距离老城区不远，是一座低矮的山丘，山上林木茂密，平日里有不少市民前来散步锻炼，可到了夜晚，便空无一人，寂静无声。主凡踏入后山，沿著山间小路往上走，一路感知著灵气波动，后山的灵气，比老城区更为浓郁，林木葱鬱，草木繁盛，显然更適合灵气匯聚。

走到半山腰处，主凡突然停下脚步，眉头紧锁，他感觉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两股隱晦的灵力波动，並非人类修士，而是某种妖兽的气息。

混沌诀记载，都市周边的山林之中，常会有一些低阶妖兽，吸收天地灵气，开启灵智，化作妖兽，大多实力低微，相当於启灵境修士，却生性凶猛，对人类抱有敌意。

主凡放缓脚步，悄然朝著灵力波动的方向靠近，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只见前方的空地上，两只通体灰黑色的野狼，正对峙在一起，野狼体型比普通野狼硕大一圈，眼眸泛著绿光，獠牙外露，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妖气，正是开启灵智的低阶妖兽青狼妖。

两只青狼妖似乎在爭夺什么东西，地上放著一株红色的小草，小草叶片晶莹，散发著淡淡的灵气，乃是低阶灵草赤血草，虽无太大药效，却能辅助修士稳固灵力，对启灵境修士颇有裨益。

主凡心中一动，这赤血草与青狼妖，对他而言都是资源。青狼妖的妖丹，虽是低阶，却蕴含妖气，可提炼成灵力，赤血草更是能辅助修炼，若是能拿下，对他的修为提升大有帮助。

他没有贸然出手，而是隱藏在灌木丛后，观察著两只青狼妖的动静。两只青狼妖实力相当，都在启灵境初期，爭斗愈发激烈，嘶吼声不断，利爪挥舞，撕咬在一起，身上都渐渐出现伤口，鲜血淋漓。

趁著两只青狼妖两败俱伤之际，主凡身形一闪，从灌木丛中跃出，运转混沌之力，掌心金色光芒匯聚，朝著其中一只青狼妖狠狠拍去。

青狼妖察觉到危险，猛地转头，眼中露出惊恐之色，想要躲避，却已然来不及。主凡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青狼妖的背上，混沌之力瞬间涌入其体內，震碎了它的经脉，青狼妖惨叫一声，轰然倒地，彻底没了气息。

另一只青狼妖见状，眼中露出凶戾，放弃赤血草，朝著主凡扑来，獠牙狠狠咬向主凡的脖颈。主凡身形一侧，避开攻击，同时抬手一拳，砸在青狼妖的头颅上，金色灵力迸发，青狼妖同样倒地身亡。

短短片刻，两只青狼妖便被主凡解决，他如今已是启灵境中期，对付两只启灵境初期的妖兽，轻而易举。主凡走到青狼妖尸体旁，用石块剖开其脖颈，取出两颗米粒大小的灰色妖丹，妖丹散发著淡淡的妖气，他將妖丹收好，又捡起地上的赤血草，放入怀中。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之际，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后方传来：“小子，倒是好手段，杀了我的青狼，夺了我的灵草，就想这么走了？”

主凡心头一紧，猛地转身，只见后方的大树下，站著一个身著黑色劲装的男子，男子面容阴鷙，嘴角带著一抹冷笑，眼眸中闪烁著灵力波动，修为赫然在聚气境初期，比主凡高出一个大境界。

男子周身散发著淡淡的妖气，与青狼妖的气息如出一辙，显然，这两只青狼妖，是他驯养的妖兽，而那赤血草，也是他刻意放在此处，引诱妖兽爭斗，用来磨练妖力的。

主凡心中暗道不妙，聚气境修士，已然能將灵力凝聚成形，施展基础法术，实力远超启灵境，他如今只是启灵境中期，根本不是对手。

“阁下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此地，无意间遇到这两只妖兽爭斗，被迫出手自保，並非有意抢夺阁下的东西。”主凡沉声说道，暗中运转混沌之力，做好战斗与逃跑的准备。

“误会？”黑衣男子冷笑一声，缓步朝著主凡走来，周身灵力波动愈发浓郁，“在这城郊后山，我的东西，即便是妖兽，也只有我能处置，你一个刚入修仙路的毛头小子，敢杀我的妖宠，夺我的灵草，今日，要么留下你的性命，要么，把你身上的灵玉、妖丹、赤血草，全部交出来，再自废修为，我可以饶你一命。”

男子的目光，死死盯著主凡的怀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主凡怀中藏著灵玉的气息，那股精纯的灵气，让他颇为心动。他在都市中隱藏多年，修为停滯在聚气境初期已久，一直缺少灵材修炼，如今遇到主凡这个刚入门的修士，身上竟有灵玉，自然不会放过。

“阁下欺人太甚，我无意与你为敌，你莫要逼人太甚。”主凡眼神冰冷，心中已然做好战斗的准备，想要他交出灵玉与灵草，自废修为，绝无可能。

“逼人太甚又如何？在这修仙界，弱肉强食，本就是天经地义，你实力低微，坐拥灵玉，本身就是罪过。”黑衣男子不再废话，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朝著主凡扑来，掌心凝聚著青色灵力，化作一道利爪，狠狠抓向主凡的胸口。

聚气境修士的速度与力量，远超启灵境，主凡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利爪便已到身前，避无可避。他连忙运转全身混沌之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金色光盾，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强防御。

砰的一声巨响，利爪与光盾碰撞在一起，主凡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浑身一震，连连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光盾瞬间崩碎，体內经脉一阵翻腾，混沌之力紊乱。

“启灵境中期，竟能接住我一击，倒是有点本事，可惜，差距太大，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黑衣男子语气轻蔑，再次挥起利爪，朝著主凡攻来，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主凡咬紧牙关，凭藉著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不断躲避，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清楚，硬碰硬根本没有胜算，只能智取。混沌诀中记载著一门基础身法踏云步，他刚刚修炼，尚未熟练，此刻只能勉强施展，身形飘忽，如同风中柳絮，一次次避开黑衣男子的攻击。

可聚气境修士的灵力绵长，攻击源源不断，主凡渐渐体力不支，身上被利爪划过几道伤口，鲜血直流，疼痛难忍。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男子击中，丧命於此。

危急关头，主凡突然想起怀中的赤血草与灵玉，他猛地掏出灵玉，將全身混沌之力注入灵玉之中，灵玉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精纯的灵气汹涌而出，被主凡一次性吸纳，体內的混沌之力骤然暴涨，竟然在战斗中，再次突破，达到了启灵境后期！

境界突破，主凡的实力瞬间提升数倍，经脉变得愈发宽阔，混沌之力汹涌澎湃，他趁著黑衣男子愣神之际，施展踏云步，身形瞬间出现在男子身侧，掌心凝聚著全部灵力，带著金色光芒，狠狠砸向男子的后背。

黑衣男子猝不及防，被重重击中，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蹌著向前扑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你竟然能在战斗中突破！”

主凡没有给男子喘息的机会，再次上前，一拳砸在男子的丹田处，混沌之力涌入，震碎了男子的灵力源，男子修为尽废，瘫倒在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我……我不甘心……我在都市隱藏多年，竟然栽在你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男子满脸怨毒，嘶吼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