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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看像段被火焚烧过的枯树枝,焦黑开裂。冰面上的长度约莫半人高,粗细不过手腕。
它就这么歪斜地杵在冰面上,一半埋进冰里,一半露在外面,承受著暴风雪的剥蚀。
仿佛隨便来个人用力一掰,就能让它碎成一地焦炭。
几道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沿著勘察队在冰面上踩出的临时路径,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这东西附近。
为首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教授,戴著厚重的防雪镜,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结了层霜。
他身后跟著几个年轻些的技术人员,还有两名持枪警戒、面色冻得有些发白的军人。
一个看著像跟来实习的研究生,盯著那截焦木看了半天,忍不住从围巾后面发出闷闷的声音:“教授……就是它?怎么看著跟老家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烧火棍似的……”
老教授转过头,防雪镜后的眼睛刀了他一眼,声音透过口罩:
“当然,插在这儿几千年了。今天午间监测站捕捉到一次异常的微弱能量波动,按规程得进行全面巡检。”
那研究生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破灭之枝这名儿,还挺写实,確实够破……”
“別贫了。”教授弯腰,轻轻拂开焦木根部新积的雪,“它身上绑定的契约很强。检测期间注意保持安静,动作放轻。记录数据就好,不要触碰它本体……”
他顿了顿,抬头环视了一圈寂静得只有风嚎的火山口,“……免得惊醒了底下守著它的那个。”
技术员们闻言,动作愈发谨慎小心。他们打开携带的仪器,幽蓝的扫描光线在焦木表面缓缓移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约莫半小时后,检测数据记录完毕。老教授核对完最后一项,挥手示意撤离。
一行人沿著来路返回,身影很快消失在狂舞的雪幕之后。
风捲起新的雪沫,一层层覆盖掉他们留下的足跡和仪器支架的浅坑。不过十几分钟,冰原已恢復原状,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只有那截焦黑的枯枝,依旧歪斜地插在冰心,沉默地对抗著时间与严寒。
沿著它指的方向向下,穿透那镜面般光滑的冰层。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冰层的蓝色越来越深,逐渐化为一种不透光的墨黑。
继续向下,温度开始回升,坚冰让位给冰冷的岩层。最终,在厚达百米的地壳之下,岩石融化为缓慢蠕动、散发著暗红光芒的粘稠岩浆。
就在岩浆湖上方穹窿般的岩石空间中,盘踞著一片庞大的阴影。
那阴影几乎与周围嶙峋的火山岩融为一体,外壳覆著一层岩浆岩,轮廓模糊难辨。间或有暗红的脉络在壳下微微搏动,显明它並非死物。
经年累月,它几乎已成了这座火山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一缕极其细微、仿佛来自世界之外的呢喃,在这片炽热黑暗的空间里,幽幽迴荡起来。
那声音使用著古老失传的语言,音节拗口,无比縹緲:
“surtr… vakna…”
(苏尔特尔……醒来……)
“hann …er kominn aftur… fareu og finn hann…”
(他……回来了……去找他……)
许久,岩浆湖面泛起一丝涟漪。
那片巨大阴影轻微颤动。隨后,某处凝固的熔岩壳表面,悄然裂开了两道缝隙,缓缓张开。
那是一双巨大的眼睛,岩浆般金红的顏色,炽烈,暴戾。瞳孔是两道非人的竖线。
沉重的、带著硫磺与火星的气息从黑暗中吐出,在灼热的空气中搅起一股无声的涡流。
那双金红狰狞的竖瞳,缓缓转动,目光仿佛穿透头顶上百米的岩石与冰层,穿透呼啸的风雪,望向遥远的东方。
“fareu og finn hann…”
(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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