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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受得委屈，我一定让他们加倍偿还。
不管他后台是谁…”
雷有粮望著眼前的李大炮，浑浊的老泪顺著沟壑，无声流下。
快一年了，水深火热的日子都快把这个贫困的家庭逼到绝路。
如果不是夏天那些从天而降的麩皮、陈粮，他们爷仨早就饿死了。
可农村烈属的补助，战友的匯款，都被那些人给抢占，连一斤粮食都没发。
几次上告，也没有音讯。
这种辛酸，谁懂？
“你是…羊蛋的战友？”沙哑的嗓音响起。
“大爷，是我，我跟老雷打过光头，上过泡菜…”
李大炮看到两个冻得浑身哆嗦的孩子，赶紧跑到卡车上，抱上一堆东西跑回来。
他亲自把棉衣给老人、孩子披上，又打开饼乾罐头，塞到孩子手里。
紧接著，又从怀里掏出一摞钱票塞进老人兜里。
“大爷，不许拒绝。
这是你们的补助。”善意的谎言。
两个孩子饿坏了，不停的咽口水，没有动手，眼巴巴地看向自己爷爷。
雷有粮苦笑著，摸了摸孩子头顶，慈祥的说道:“吃吧，娃子。”
他习惯性地蹲下，从腰间摸出一桿被摩挲得发亮的旧菸袋锅子。
“来，大爷，”李大炮打著火机。“您点著。”
老人没再跟他客气，“吧嗒吧嗒”地嘬了两口。
呛人的烟雾繚绕，李大炮也跟著顺势蹲下。
“大爷，我让邮局那边代我跟你们传过话。
有问题，就给我写信，发电报。
可为什么…”他好像想到了什么。
有时候，一分钱真的能把人逼死。
雷有粮嘆了口气，“长官…”
“叫我小李就行，”李大炮赶紧打断。
这个称呼，有点光头味。
“我一个老头子，带著俩孙子，一年赚不了几个工分。
年底算帐，年年倒掛。
以前，还能勉强填饱肚子。
今年啥形势你都看到了，要不是老天爷显灵…”
“嗝…嗝…”
两个娃子噎著了。
李大炮拿出军绿色水壶，打开递过去。
“喝吧。
多吃点儿，不够还有。”
大点的孩子先给妹妹喝了几口，等她咽下去了，才往自己嘴里倒。
“大，俺大不是英雄吗？为啥他们还欺负俺？”
童言纯朴，让李大炮脸上掛满愧疚。
英雄的后代，不应该是这样子。
李大炮捏了捏他皴裂的小脸，往孩子兜里塞一把大白兔。
“大保证，以后谁敢欺负你，大就要他的命。”
他看了眼老人，朝旁边的士兵招招手。
“班长！”士兵快步上前。
“把大爷跟孩子先找个暖和的地方安置，热水乾粮不能少。”
“是！”
雷有粮不知道这身军装的含义，担忧的说道:“小李，要不还是算了吧。
千万不要…”
“大爷，把心放肚子里…”
接下来，李大炮全程没露面，一切事宜交给张大斌。
那些名单上的人，陆陆续续被抓进县委大院。
从市里赶来的，一旦名单上有记录，也一个没放过。
隨著一个个电话拨出，省里那些人也知道了天同县发生的事。
这场戏，已经彻底的……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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