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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在衣柜的镜面上拉出一条窄窄的金线。
王振华站在穿衣镜前,右手捏著一条深蓝暗纹的真丝领带,左手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繫到位。
镜子里的男人换掉了那件惯常穿著的黑色西装。
藏青色高定西装的肩线比日常款窄了半寸,收腰的剪裁把他一米八二的身形箍出了教科书级別的倒三角,胸前口袋里別著一方纯白色的方巾,折法是三角折,角度精確得用尺子量过。
柳川英子从衣帽间里走出来,手里托著一副无边框的平光眼镜和一只黑色鱷鱼皮的公文包。
她在他身后站定,透过镜面打量了两秒。
“主人戴上这副眼镜,会让人忘记你腰间別过枪。”
王振华接过眼镜架在鼻樑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的锋芒被磨掉了三分,整个人的气质从黑道梟雄切换成了年轻有为的商界精英,多了一层文质彬彬的欺骗性。
他对著镜子转了半圈,扯了扯袖口,露出白金戒指和定製袖扣之间那截乾净的手腕。
“拜帖递出去了?”
“一个小时前,以东和商贸协会新任会长的名义,正式递交了拜访函。”
柳川英子把公文包放在床沿上,从里面抽出一张烫金边的名片,递到他面前。
名片上印著中日双语:东和商贸协会会长,王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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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名要见的是宋欣本人?”
“是,措辞用的是商务合作洽谈,语气客气但不低姿態,落款盖的是协会公章加上日本国驻沪商务参赞处的推荐信编號。”
王振华把名片夹进西装內袋,嘴角牵了一下。
“推荐信哪来的?”
“松叶会在东京外务省有两个关係人,打了个电话就拿到了文號,走的是正规渠道,经得起查。”
王振华拍了拍她的侧脸,力道轻得在摸一件瓷器。
“回信了没有?”
柳川英子的目光往下垂了一寸。
“二十分钟前回的,宋欣没有直接出面,是她手下一个叫张伟的人打来的电话。”
“怎么说的?”
“会面地点定在黄浦区的夜色会所,时间今晚七点。”
她顿了一拍,十根手指交叠在身前,指尖收紧了半分。
“那地方是宋欣的大本营,整栋楼五层,地上三层是经营场所,地下两层是她的私人领地,常年驻扎的打手不低於四十人。”
王振华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腿卡在耳朵上方的位置。
“她想给我下马威?”
“我的判断也是这样,一个日资协会的新会长主动登门,她不会不好奇,但她更不会把主场让出来。”
王振华走到书桌前面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响了一声就通了。
“老板。”
李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乾净利落,没有一个多余的音节。
“晚上跟我出门,带你那把刀,穿正装。”
“几个人?”
“就我们两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明白。”
王振华掛断电话,把手机丟在桌上转过身看柳川英子。
“你今晚不用跟。”
柳川英子的眉梢动了一下。
“主人只带李响一个人进她的地盘?”
“带多了反而让她觉得我心虚。”
王振华解开西装扣子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右脚的皮鞋尖在空中轻轻晃了两下。
“一个日资商会的会长去拜访本地帮会的头目,带一群保鏢算什么?”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白金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冷光。
“带一个就够了,排场摆在身份上,不摆在人头上。”
柳川英子低下头,声音里多了一层被压住的滚烫。
“英子明白了。”
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一辆黑色迈巴赫62从静安区驶出,沿著延安路高架一路往东,在黄浦区的街口拐进了一条两侧种满法国梧桐的窄路。
李响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西装里面那把航空级鈦合金战刃用皮质刀鞘固定在左肋下方,外面套了一件裁剪宽鬆的黑色西服,看上去和一个高级私人助理没什么区別。
王振华靠在后座的头枕上,右手无意识地转著那枚白金戒指,目光透过车窗看著外面闪过的霓虹招牌。
迈巴赫在一栋通体暗红色外墙的建筑前停稳。
夜色会所。
这三个字用鎏金的行草体写在大门上方的黑色花岗岩匾额上,两盏仿古铜灯笼掛在匾额两侧,暖黄的光映在暗红色的墙面上,把整栋楼衬出一种沉闷而不善的气息。
李响先下车,左手扣在西装里面刀柄的位置,眼神在门口扫了一圈。
大门两侧站著四个穿黑色唐装的壮汉,领口敞著,脖子上的纹身从衣领里爬出来,有龙有虎有般若面,一个比一个囂张。
李响拉开后车门。
王振华迈出来的那一刻,四个唐装壮汉的目光齐刷刷地扎了过来。
他没有看他们,右手理了理袖口的方巾,左手插在裤袋里,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不急不缓,每一步的间距和力度都一模一样。
那副无边框平光眼镜在门口的灯笼光里闪了一下,镜片后面的眼神温和得体,嘴角甚至掛著两分社交场合的客气微笑。
但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压迫感,跟表情没有半点关係。
四个壮汉里站在最外面的那个往后退了半步,手臂上的肌肉绷了起来,喉结砸了一下。
走进大门,长廊两侧的人更多了。
每隔三米站一个,清一色的黑色唐装,有的抱著胳膊,有的双手背在身后,有的把手插在口袋里,口袋的形状鼓著,里面装的不是手机。
重金属音乐从墙壁深处闷声闷气地震过来,低音炮的频率压在胸腔上,一下一下地拍打心臟。
暗红色的地毯从入口一直铺到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木门前,灯光被调到最暗的那一档,只有墙壁上嵌著的铜质壁灯散出几团昏黄色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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