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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会所地下二层。
门禁重重解锁。迈巴赫直接开进了私人车库。
王振华推门下车。宋欣紧跟其后。
她的脚步依然发虚，脑海里不断闪过陈德胜胸口涌血的画面和特警副总队长在雨中敬礼的姿態。
走进那间挑高六米的宽阔大厅。
原本站在这里防守的黑唐装打手已经被尽数撤走。
大厅正中央摆著一把雕花太师椅。那是上海帮帮主的铁座。
王振华走过去，转身面对宋欣。
他抬起右手扣住宋欣的肩膀，顺势往下发力，將她按在太师椅的坐垫上。
“坐稳了。”王振华居高临下注视著她。
宋欣的手指死死抓著座椅扶手。
她十六年来做梦都想名正言顺坐稳这个位置。
今天陈德胜死了，虹口的阻力全部被暴力扫平。
但这把椅子的控制权，已经彻底易主。
大门推开。柳川英子踩著高跟鞋走进来。
她手里提著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
柳川英子径直走到长桌前，拉开拉链，掏出三叠厚厚的文件，依次排开。
“宋帮主，这是现代企业物流管理架构企划书。”
柳川英子推了推无框眼镜，
“陈德胜在虹口搞的那一套江湖做派太落后了。90年代末是市场经济，靠收保护费和抢地盘养不活三千號人。我们直接成立大型仓储报关公司，接管虹口码头的外贸货柜。你手底下的马仔全部转成装卸工、车队司机和安保员，统一办执照、交社保、发工资。”
宋欣愣住。她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表格和红头文件。
柳川英子翻开最上面的一本烂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陈德胜的帐目我用了三个小时已经全部理清。他私底下倒卖走私电器的资金炼有四百万的亏空。不过不用担心。主人已经从海外帐户调了一千万美金进入东和商贸协会的公帐。这笔钱足够填补亏空，还能顺手盘下码头周边三个因为国企改制濒临破產的小型纺织厂，全部推平改造成现代化恆温仓库。”
匯报完毕，柳川英子转过身，面向王振华。
这个美艷绝伦、气场极强的日本女人，毫不犹豫地深深弯下腰，来了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主人，前期整合工作全部安排妥当。”
宋欣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
柳川英子这一声“主人”充满了绝对的服从。这样一个懂金融、懂管理、能隨手调动千万美金的绝色极道女忍，在王振华面前竟然心甘情愿做奴隶。
红木桌上的摩托罗拉大哥大突然响了起来。
王振华拿起大哥大，按下接听键。
“老板，查清楚了。”
艾娃干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旁边还伴隨著键盘敲击的脆响。
“宋德昌有什么底牌？”王振华问。
“宋家最大的经济支柱是申城第一棉纺厂。前几年国企改制，宋德昌利用人脉用白菜价吞了厂里的核心资產，弄到了极其难批的外贸出口批文。他们现在专门接美国这边的成衣订单。由於步子迈得太大，宋德昌把厂里的德国进口工具机全部抵押给了外资银行，並在香港弄了个壳公司上市圈钱，资金炼绷得很紧。”
传真机开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张带著墨香的a4纸被连续吐了出来。
王振华扯下传真纸，直接拍在宋欣面前的桌面上。
最上面一张，是宋家壳公司在港股的实时k线图。一条触目惊心的绿色直线直接砸穿了谷底。
“艾娃，收网。”
“明白。我刚刚通过海外埠入侵了美国买家的结算伺服器，拦截了宋家棉纺厂这季度的三百万美元外贸尾款。同时我们在港股拋空了他们壳公司的股票，顺便把一份偷税漏税的阴阳帐本发到了申城税务局的內部邮箱里。不出意外，明天早上工商和税务就会联合进驻棉纺厂查封帐目。”
王振华按断通讯，將大哥大扔回桌面。
宋欣死死盯著那张暴跌的k线图。
那是宋家。在静安区盘根错节十六年的豪门。宋德昌一辈子精打细算，靠著压榨下岗工人的血汗和垄断外贸批文赚得盆满钵满。
十六年来，宋欣做梦都想毁掉这个庞然大物，却始终找不到下口的缝隙。
现在，王振华仅仅用了一个越洋电话。绝望的武力碾压、深不可测的特权身份、神乎其技的全球黑客情报网。三重降维打击同时落下。坚不可摧的宋家在几分钟內被抽乾了血液。
宋欣彻底认清了王振华的恐怖。
深夜。夜色会所顶层专属套房。
窗外下著淅淅沥沥的夜雨。王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指间夹著一根粗大的雪茄，烟雾裊裊升起。
臥室门被轻轻推开。
宋欣走了出来。
她褪去了白天那件象徵防备与冷硬的黑色高领连衣裙。
穿著一件纯白色的丝质睡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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