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如果有,我就把它砸碎。”
宋欣的眼眶瞬间通红。
她僵硬的双腿终於恢復了知觉。
一步一步跨进这间祠堂。
她曾经连看一眼这里都会遭到毒打。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
王振华从隨身空间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没有半点灰尘的紫檀木牌位,递到她手里。
上面用金漆刻著六个字,慈母林惠之位。
“去,放上去。”
王振华下巴微抬,指向供桌最正中,最高的位置。
宋欣双手接过牌位。
她的手指发白。
泪水终於决堤,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她踩著一地宋家列祖列宗的碎木头,踩著那些压迫了她母亲一辈子的规矩,走到供桌前。
她双手捧著牌位,稳稳地,堂堂正正地,摆在了最高处。
摆好后,宋欣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蒲团上。
“妈。”
一声压抑了十六年的悲鸣,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她把头磕在青砖上,嚎啕大哭。
那是她失去童年,失去母亲后的委屈。
她在黑暗的虹口泥潭里打滚廝杀,用暴虐和残忍偽装了半辈子。
现在,所有的硬壳都被击碎了。
王振华站在她身后,身形挺拔,气度沉凝。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点燃了一根烟,看著火光在昏暗的祠堂里明灭。
王振华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弯起,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
夜幕深沉,雨已经停了。
宋欣哭够了,站起身。
她红肿著双眼,但那双曾经充满暴戾和偏执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清明与坚定。
她走到王振华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將身体的重量完全交付给他。
王振华搂住她的腰,转身走出祠堂。
身后的宋家老宅,只剩下一地狼藉和土崩瓦解的百年旧梦。
门外,迈巴赫的引擎已经启动。
“明天发个通告。”
上车前,王振华对赵龙交代。
“棉纺厂正常运转,外贸订单继续接。”
“所有下岗职工重新登记造册,工资不仅要补齐,还要按现代企业的標准交社保。”
“告诉他们,跟著东和商贸,只要肯干,就有饭吃。”
赵龙重重点头。
“明白,老板!”
轿车驶出弄堂,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
浦东陆家嘴,金茂大厦五十三楼临时指挥中心。
整个平层被改造成了坚固的堡垒。
十一名全副武装的黑水安保人员在走廊和电梯口巡逻。
防弹衣外掛著战术手电,通讯耳麦。
角落里甚至架设了重型机枪。
沈知远跌跌撞撞地衝出专用电梯。
他那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皱成一团。
胸口沾著自己吐出的秽物。
侧脸上一道清晰的皮鞋鞋印,红得发紫。
他完全顾不上往日的体面,推开实木双开门,衝进宽大的办公室。
办公桌后,一个头髮金黄,鹰鉤鼻的老外正坐在老板椅上。
他手里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手边放著一部接通美国卫星的保密电话。
美国驻沪副领事,兼黑水深渊亚太区最高负责人,大卫。
“大卫先生。”
沈知远几乎是扑到办公桌前,声音悽厉。
“宋家的盘子全砸了。王振华不仅端了陈德胜,还带了军方的人把宋家连根拔起。我们准备吞併棉纺厂的三千万美金入股计划,彻底报废。”
大卫端著酒杯的手顿住了。
冰块在杯壁上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冰冷的蓝色眼珠缓缓转动,盯住沈知远脸上那道带著明显侮辱性的鞋印。
“军方介入?全盘报废?”
大卫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那是个疯子。他根本不在乎外交豁免权。他还提到了您的名字和至高盟。”
沈知远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嘴唇直哆嗦。
“我们必须立刻向大使馆施压,让他付出代价。”
“闭嘴。”
大卫一口喝乾杯里的威士忌,將酒杯重重砸在桌面上。
接连在南浦大桥和虹口受挫。
现在连耗费重金布局的白手套和產业链都被直接掐断。
这触及了深渊组织的底线。
大卫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俯瞰著黄浦江对岸灯火阑珊的静安和虹口。
“正常的商业兼併和政治施压已经没有意义了。”
大卫转动著右手大拇指上的黑色骷髏扳指,眼底满是阴狠。
他转身,抓起桌上的卫星保密电话。
“接通总部行动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短暂的电子杂音,隨后是个毫无感情的冷硬声音。
“授权码验证通过。大卫领事,请下达指令。”
大卫咬著雪茄,一字一顿地对著话筒开口。
“亚洲区目標,王振华。”
“威胁等级上调至s级。我要求启动终极净化协议,不惜一切代价,抹除目標。”
窗外,浓重的乌云再次遮蔽了月亮,一场更加血腥的暴风雨,正在黄浦江上空悄然酝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