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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四十分。
南京西路东和商贸协会大厦五楼,王振华的临时书房。
窗外的梧桐叶被秋风捲起,打著旋贴在防弹玻璃上,又被下一阵风吹走。
王振华坐在黑胡桃木的宽大办公桌后,手里捏著柳川英子递上来的那三张纸,翻到第二页,目光在某一行停了很久。
宋欣端著一碗热汤从侧门走进来,搁在桌角,没出声,退回到沙发上坐下。
杨琳在靠窗的位置擦拭那柄锰钢短刀,刀身上残留的乾涸血渍已经被她用酒精棉反覆清理了三遍。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
门外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柳川英子推开书房的门,手里攥著一张从传真机上撕下来的纸,边缘还带著齿轮咬合留下的毛刺。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半拍,盘在脑后的低髻上有一缕碎发滑落下来,搭在耳侧。
“主人。”
王振华抬起头。
柳川英子走到办公桌前,双手將那张传真纸平铺在桌面上,指尖压住纸角防止捲曲。
“松叶会本部刚发来的加急传真,经过东京那边三道转发才送到上海分部的传真机上,发件人是本部事务局中一个叫石川的年轻干部,是属下在本部安插的唯一眼线。”
王振华低头扫了一眼传真纸上密密麻麻的日文。
“念。”
柳川英子吞了口气,声音压得很稳。
“会长白石隆介四天前在新宿的料亭宴席上突然昏厥,被紧急送往东京大学附属医院icu,诊断结果是脑干出血合併多器官功能衰竭。”
“医院那边给出的判断是什么。”
“最多还有两到三周。”
王振华放下手里的暗杀档案,身体往椅背上靠了靠。
“继续。”
“白石隆介住院的消息被本部严密封锁,对外宣称会长赴京都疗养,但內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柳川英子的指尖在传真纸上划过三个名字。
“挡在属下前面的三名若头补佐,从昨天开始已经撕破了脸。”
“第一个,渡边义男,五十四岁,掌管本部最大的合法產业链,东京中央区的二十三处不动產和六家建设公司全在他手里,白石隆介的嫡系门生,在本部经营了三十年人脉,老派头目里有七成站在他这边。”
“第二个,井上武,四十八岁,负责松叶会在关西地区的全部地下业务,大阪和神户的赌场收益占本部年收入的三成,这个人跟山口组有过暗中往来,手上能调动的武力最多。”
“第三个,田中诚一郎,四十一岁,金融操盘手出身,三年前被白石隆介破格提拔为若头补佐,掌管松叶会在海外的全部洗钱通道和离岸帐户,最年轻,但控制著本部的钱袋子。”
王振华的手指轻轻敲著桌面,节奏很慢。
“这三个人现在什么动向。”
“渡边今天上午在本部召集了一次小范围会议,到场的全是跟他超过二十年的老太郎,传真上说他已经开始起草一份继承文书,准备以白石隆介首席门生的身份直接宣布代行会长职权。”
“井上武没去开会。”
“没去,他昨天连夜飞回了大阪,把关西地区的三百名直系组员全部召回本部附近待命。”
“田中呢。”
“田中诚一郎最安静,他从前天开始就没离开过本部地下二层的金库办公室,外人进不去,但他也不出来。”
柳川英子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主人,属下的判断是,渡边想用名分压人,井上想用武力夺权,田中想用钱买时间。”
“三个人各怀鬼胎,但有一点是一样的。”
王振华端起桌角那碗热汤喝了一口。
“他们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柳川英子没有否认。
“属下在本部的正式职衔只是若眾头目,连若头补佐的门槛都没摸到,在那三个人眼里,属下只是一个被发配到海外拓展业务的边缘人物。”
“你在本部有多少人。”
“直属的忠诚者不超过二十个,加上能拉拢的中间派,最多五十人。”
“兵力差距太大。”
王振华把汤碗放下,拿起那张传真纸又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底部的一行小字上停留了几秒。
“这个帮你传消息的年轻干部,可靠程度怎么样。”
“他欠属下一条命。”
“三年前他在歌舞伎町被债主追杀,是属下出手救的他,之后安排他进了本部事务局,专门替属下做耳目。”
“够用了。”
王振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窗前,背对著房间里的三个女人。
梧桐叶还在窗外翻飞,南京西路上华灯初上,霓虹把整条街映成了暖色调。
“英子。”
“属下在。”
“你回东京的时间窗口,最多还有两周。”
“白石隆介一死,那三个人的爭斗会在二十四小时內白热化,到时候谁先回到本部谁就占据了地利。”
“上海的產业交接,你还需要几天收尾。”
柳川英子盘算了一下。
“虹口和杨浦的物流架构已经完成搭建,棉纺厂的外贸订单排產到了下个月底,宋欣负责的码头人事也基本理顺了。”
她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宋欣。
“如果宋欣能接手日常运营的监督工作,属下可以在五天之內完成所有交接文件的签署。”
宋欣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接。”
她走到柳川英子身边,语气很乾脆。
“你把帐目和供应商名单给我,码头那边的工头我都认识,不会出岔子。”
王振华没有转身,继续望著窗外。
“英子,你姐姐的事情办到哪一步了。”
这句话让柳川英子的表情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被她重新收拾乾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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