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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订婚》
礼拜五。
即將上本礼拜最后一节课的徐久久正坐在座位上。
她一只手托著软乎乎的脸颊,另一只手灵活的转著原子笔。
按照惯例,每个礼拜的最后一节课都是班会。
也是班主任用来处理、匯总本礼拜班级里发生的各种事情,以及对下礼拜要进行的各种考试、活动的提出简要计划。
——当然,话虽如此,可到了紧要关头,那一律灵活变动成各种主课或是自习,来增加学习的时间。
——但在刚开学不久的九月,何况还只是高二,没到高三那种火烧眉毛的年级,班会课还是发挥著它原本该有的功能。
“欸二久,明天你哥跟白老师…”
方圆刚从教室外回来,快步过来询问徐久久。
在高一的下学期,信诚的高一学子们就进行了“七选三”的分科,除了必考的语数外以外,还要从思政、歷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学以及信息通讯技术中选出三门,去参加两年后的高考。
分科必定会分班。
但徐久久与方圆擅长的科目完全相同,即便高二分科加分班,两个丫头还是在同一个班级里待著。
从高一升到高二,对於她们来说,变化不大。
唯一感知比较大的,就是新班级换了新的班主任,上个学年的白麓柚白老师已经不带他们了。
方圆话到一半,每个班级里都会有的“看门人”朝里吼了声:
“上课啦!班主任来啦!”
闻言,方圆没有继续和徐久久閒聊,她回到自己的座位。
其实分了班后,在班级里认识的人也还是蛮多的,总有那么十来位是一年级时的同班同学。
哪怕不是,那也是当初隔壁的兄弟班里的学生,班主任口中的“一过来就咱们班最吵,其他班怎么就这么安静!?”的“其他班”,指的就是这些同一楼层的“兄弟班”。
由於当初是同一批老师教的,偶尔发作业、试卷都会互相串个班,基本上能混个脸熟。
徐久久一年级的同班同学与她一样,知晓今年的班主任不再是白麓柚后,失望,但不完全失望。
没有为白老师不再是他们的班主任而感到悲伤,立刻接任的是——
“吵吵吵!就知道吵!吵成菜市场了知道吗!”
汤栗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走进来,將书本往讲台上一砸,厉声呵斥:“你们是我带过最能吵的一个班!!”
下边儿学生弱弱举手:
“小汤老师,你好像就带过我们一个班…”
这里的“带”指的是“当班主任”。
上个学年还是普通任课老师的汤栗,到了这个学年,“荣升”成了班主任。
说是“荣升”,但汤栗其实抗拒,很抗拒,十分抗拒!
徐久久不止一次听到小汤老师跟她嫂子抱怨。
“班主任”乍听一下,还是个“主任”,但实际上就是个吃力不討好的职位,除了顾及学生的学习成绩以外,还要关照他们的生活,並且还要保持学生家长与学校之间的联络,很麻烦。
汤栗寧可不要那几百块的奖金。
但是没办法。
甚至於以北哥哥都给她出主意“找阿澈,他路子野关係多,让他跟校领导说说別让你当班主任了”。
不过小汤老师闻言,先是欣喜,隨后却还是拒绝了,她总觉得走后门的方式会被人看不起。
以北哥哥还说,“放心,绝对保密,阿澈办事你放心”,小汤老师却说“会被自己看不起”。
所以纵使千般不愿,还是走马上任。
——徐久久也是事后才知道,以北哥哥也就是口嗨说著玩儿的,阿澈哥哥顶多就是跟信诚领导层的几个老登比较熟,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任命班主任”的关係。
——呵,废物阿澈哥哥!
“好好锻炼一下逻辑喔!”
汤栗对著刚举手发言的小同学说:“正因为只带过你们一个班,所以你们才是我带过的班里最吵的!”
换句话来说…也可以说成是最安静的……
不愧是她!
上课,立起!老师与学生互相问好。
汤栗著重强调了下这个礼拜流动红旗、以及德育分上的事儿,表扬了该表扬的,批评了该批评的。
一番话下来。
一节课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怎么才过去了十分钟?”汤栗看了眼时间后嘀咕。
果然是礼拜一的第一节课以及礼拜五的最后一节课过的最慢。
快点下班吧…
等著回家打游戏呢!
底下的学生们看著他们的班主任倚著讲台急躁的快速抖腿:
“…看我干嘛?你们先自习吧,把回家作业做一做,不要一回家就打游戏,想著把作业留到最后一天的夜里。这样你们即便到了最后的夜里只会想著『贏一把就写』、『贏一把就写』,然后因为一边打游戏,还要一边惦记著作业没完成,从而影响发挥,导致一把都贏不的!再一抬头,说不定就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
学生们一怔。
说的好有画面感,感觉就在他们的脸上!
纷纷开始掏出家庭作业,开始奋笔疾书。
“对了。”
汤栗说:“咱们班好多学生高一的时候都被柚…白老师教到过吧?”
学生们又一块儿抬头。
汤栗一笑:“你们白老师要订婚咯,酒席就在周六。”
学生们张开嘴,隨后嘴唇又被惊讶或惊喜挤压成圆形,发出“哇哦!”的欢呼声。
徐久久跟著欢呼声笑了下。
上课前方圆要对她说的,就是她哥和她嫂子订婚酒宴的事儿,方圆也会出席,不过不是作为“学生”的身份,而是“徐久久的好友,並且认识哥哥与嫂子”。
订婚宴酒不似结婚宴,不会邀请太多人。
许澈与白麓柚只邀请了些直系亲属,以及走得很近的好友——大体就是当初帮许澈拍求婚视频的那些人。
“你们之后见到你们白老师,记得恭喜她订婚快乐喔!”
汤栗笑眯眯的说,隨后又佯装擼了擼袖子——因为才九月,穿的还是短袖,又曲臂展现了下根本看不出锻炼痕跡的肱二头肌:“而你们敬爱的汤老师,会在婚宴当天抢好多喜糖回来!你们想吃的话,周一到我办公室来要!先到先得,送完即止!想要的就快来吧!”
“——喔!!”同学们继续欢呼。
“不愧是敬爱的汤老师!”
“多抢点多抢点!”
“把白老师家的库存搬空!”
“…可怜的白老师,还不知道家里即將进贼——”
还是那句话,平常的糖果大伙儿不屑一顾,但是抢著吃的糖果,那高低得尝几颗!
“汤老师,没被白老师教到过的学生也可以来要吗?”底下有学生问。
“当然可以!”汤栗一指他。
班会课吵吵闹闹著直到结束。
汤栗回办公室收拾了下后,就看到陈博文在门口等她一块儿回家。
老陈之前租的房已经到期。
——老陈的房是一整年的合同,而租房时间就是从学年开始起租,到了第二年的九月学校开学,正好到期。
他没有再续,而是与汤栗一块儿找了间更大的套房租下。
汤栗也顺理成章的从家里搬了出去。
这事儿的起因还要从夏天环游青甘开始说起,在青甘环线上的住宿就是情侣各自一间,妹妹一间。
这趟旅行,让陈博文与汤栗都產生住在一块儿也未尝不可的想法。
便在陈博文的租房合同到期后,开始尝试著同居。
不过並没有租的太远,就在汤栗家附近,距离信诚和柚子姐夫家都很近。
这个优越的地理位置可把汤栗开心坏了,两人一起带或不带晚自修的日子,她就回新家吃饭。
老陈带晚自修而她不用带的日子,就回爸妈或是去柚子姐夫家那边蹭饭——当然,要选择柚子姐在家的日子。
汤栗背著单肩皮包,走出办公室门,对陈博文:
“走吧。”
自从当上班主任后,她自觉要成熟一些,所以將原来的小熊双肩包改成了现在的单肩皮包。
可陈博文瞅著她皮包上掛著的各种玩偶。
…真是成熟不了一点儿。
陈博文掐断码錶的倒计时:“收拾的比以往慢了十三秒钟,你怎么回事?”
汤栗拉下了脸蛋:“你怎么回事?这都要计时?无不无聊!”
“昨天比以往快十八秒,被夸奖的时候,你可是很乐意我计时的。”
陈博文推了下眼镜说:“总得一视同仁吧?”
“……那能一样嘛!”
汤栗说他,脑筋一转,又说:“昨天快十八秒,今天才慢十三秒,实际上来说,就是还是快了三秒,这你得夸我。”
陈博文想了下,认可的点了下头:
“继续保持。”
“我现在要问你一个你肯定回答不出来的问题了。”汤栗说。
两人已经走到陈博文的车边,一同进入车里。
陈博文繫上安全带,不屑的笑了下:“呵,儘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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