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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鈺低著头,手指在杯沿上画圈,一圈,又一圈。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凉的,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
“习鈺。”
“嗯?”
“你恨我吗?”
她愣了一下,手指停下来。
“恨你干什么?”
“恨我没能兑现承诺,恨我……一直在辜负你。”
她没说话。
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琴弦。
“顾嘉,你知道吗,恨你太累了。”
“我喜欢你就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哪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恨你。”
我看著她。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瘦瘦的,长长的。
“那你刚才说的那个凌远……”
“是真的。”她抬起头,看著我,眼神很认真,“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那就好。”
“嗯。”
她又低下头,手指继续在杯沿上画圈。
一圈,一圈。
“他会在下雨天给我送伞,会记住我隨口说过的每一句话,会在我拍戏累的时候,从苏州跑到横店陪我出去走走。”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轻。
“他从来不会让我等,从来不会让我猜,从来不会让我一个人蹲在路边哭……”
我看著她的侧脸。
那张曾经笑起来没心没肺的脸,此刻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你爱他吗?”
她没回答。
只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忽然抬起头,看著我。
“顾嘉。”
“嗯?”
“你曾经问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我说等我们在一起了,或者我不爱你的时候,我就告诉你。现在我不爱……你了,可以告诉你了”
我把酒杯放下,安静地看著她。
“还记得大一军训的时候吗?我跳了一次舞。”
“记得。”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那天教官说休息二十分钟,让大家表演才艺互相认识认识。
杜林第一个衝上去。
他用十二个矿泉水瓶和两根树枝,往地上一蹲,“噼里啪啦”就打出一段节奏。
从那以后,杜林在重大一战成名。
音乐社的社长亲自找上门,要拉他进社团。
杜林得意了好几天。
但那天真正让所有人记住的,是习鈺。
她跳了一段古典舞。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就一个人站在操场中央。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下面是军训的迷彩裤,头髮扎成马尾,手腕翻转,指尖像是捏著一朵看不见的花。
腰肢隨著动作轻轻扭转,脚步在地上划出弧线。
那天,操场上安静下来。
那些说话的、打闹的、抽菸的,全都停了。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美成这样。
在甘肃的时候,看惯了西北女人的粗枝大叶,利落、能干、嗓门大,笑起来能震得房樑上的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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