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华夏摘二桂!惊雷响彻威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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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至於。
她一个评委主席,还不至於眼红这些电影人花钱买来的安慰奖。
那这个念头,又从何而来的呢?
难道是——都缘自於林飞弟弟?
巩利摇了摇头,好奇自己有可能是胡思乱想了。
与此同时,台下。
陆釧鼓掌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僵硬了零点一秒,脸上的笑容也微微凝固,但很快被更用力、更標准的鼓掌姿態所覆盖。
他的眼神却紧紧锁定了舞台,心中的期待与不安同时加剧。
三部电影,已有一部获奖。
剩下的两个奖项(假设该单元设有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或类似分类),他也是头一回来这里不清楚电影节官方的路数,总之他觉得自己大有希望拿下一个奖!
《寻枪》的质量、敘事的新颖性、以及在国內引发的关注,难道还比不过一部风格极端的《大眾公厕》?
“获得【逆流而上竞赛单元】圣马可奖的是一”
另一位颁奖嘉宾,一位欧洲影评人协会的主席,宣布了下一个奖项:“张梁导演,《西式情节》!恭喜!”
掌声中,张梁终於呼出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比陈霍沉稳得多,脸上甚至挤出了一丝符合他身份地位的、略显矜持的微笑。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笑容並未真正抵达眼底,反而透著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复杂。
圣马可奖?
听起来似乎比“特別注目奖”要高级一些,或许可以翻译为“评审团奖”或“特別奖”。
可无论名称如何美化,谁都清楚,这只是“安慰单元”里的一个分类奖项,与真正的【主竞赛单元】天差地別。
他迈著符合资深导演身份的步子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另一座造型略有不同、但同样標著“逆流而上”字样的奖盃。
致辞简短、克制而程式化,感谢了剧组同仁的努力,感谢了电影节提供“展示平台”,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真情实感的喜悦。
这个奖,与其说是一份荣誉,不如说是对他当前尷尬处境的一个冰冷註解,是一枚提醒他“已不復当年”的刺章。
在接过奖盃、转身面对镜头强笑的瞬间,林飞那张年轻、锐利、带著不屑神情的面孔再次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脑海,让他的心绪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泥潭,愈发污浊翻腾。
两个奖项颁出,华夏电影在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舞台上,已摘其二。
这是在其他电影节少有见过的场景。
陆釧的心跳在胸腔里如同撞鼓,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手心沁出冰凉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周围若有若无的目光似乎开始聚焦在自己身上。
只剩下最后一个,通常也是该单元分量最重的奖项(或许名为“逆流而上最佳影片”或“单元大奖”)尚未揭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脑海中再次快速过了一遍那篇精心准备的获奖感言。
他觉得自己希望很大!
《寻枪》的黑色幽默、悬疑氛围、对人性的挖掘,在华夏三部入围片中独树一帜,评委应该能看到他陆釧的才华和潜力!
姜炆没来?那或许反而是个契机,让评委更专注於影片本身和他这个导演!
时间在极度煎熬的缓慢中流逝。
颁奖嘉宾—一本届电影节某位副主席—一—终於拿起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信封。全场安静下来。
“获得【逆流而上竞赛单元】最佳影片的是————”副主席的声音通过优质的音响系统传遍大厅,他故意停顿,製造最后的悬念,然后清晰地念出了一个拗口的、来自东欧某国的电影名字——arturoripstein《lavirgendela
lujuria》。
不是《寻枪》。
那个陌生的片名如同一声惊雷,在陆釧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脸上强行维持的表情和最后一丝血色,在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舞台上嘉宾后面又说了什么祝贺词,周围响起的、送给那位陌生东欧导演的掌声,都变得模糊、遥远、扭曲,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杂音。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身体僵硬,瞳孔失焦,仿佛一尊突然被抽走所有灵魂与支撑的精美蜡像,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被遗弃在这片不属於他的、喧器的欢乐海洋中。
没了?
连一个————哪怕是最小的、安慰性质的奖————都没有拿到?
三部华夏电影,两部获奖,偏偏落下了他?落下了他陆釧和《寻枪》?
这怎么可能?!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隨即被汹涌而来的、冰冷的质疑与滚烫的羞耻感疯狂撕扯。
《寻枪》哪里不如那部猎奇的《大眾公厕》?
哪里不如那部炒冷饭的《西式情节》?
评委到底是以什么標准评判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姜的缺席,影响了影片的“星光”和评委的观感?
还是说————陈霍和张梁背后运作的“诚意”和“力度”,远比自己想像的更深、更足?
自己付出的,还不够?
巨大的失落、被戏耍的愤怒、以及当眾被剥光衣服般的极致羞耻,如同三股黑色的冰流,瞬间將他淹没、冻结。
刚才那些关於获奖感言、关於镁光灯、关於回去后如何面对媒体和同行的美好幻想,此刻全都化作了最尖刻、最恶毒的讽刺,反噬回来,刺得他体无完肤。
他看著台上那几位喜气洋洋、互相拥抱的东欧电影人,看著身旁不远处陈霍虽然激动却已平静些许、张梁面无表情却至少手中有奖盃可握的样子,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仿佛被当眾扇了无数个清脆而响亮的耳光,每一记都留下灼热的指印。
他恨不得此刻脚下的地毯能裂开一道缝隙,將他整个人吞噬进去,或者会场突然停电,让他能在黑暗中仓惶逃离这个让他尊严扫地的炼狱。
他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当这个消息传回国內,那些同行、媒体、甚至普通影迷会如何议论、如何比较、如何嘲笑他“兴冲衝去威尼斯,灰溜溜空手归”。
那將是比影片本身失败更可怕百倍的事业与人格双重打击。
颁奖典礼还在继续,真正的重头戏——【主竞赛单元】的金狮奖、最佳导演、最佳男女演员等大奖即將逐一揭晓,將现场气氛推向最高潮。
但对於灵魂出窍的陆釧,对於心情复杂的陈霍,对於满心屈辱但终將释放的张梁而言,这个威尼斯的夜晚,在水城华丽的假面尚未被真正撕裂之前,已经以一种极其难堪的方式,提前结束了。
他们怀揣各自的目的与算计而来,最终收穫的,却是与预期截然不同的苦涩果实。
而他们此刻的窘境、愤懣与失落,与那个被他们或埋怨、或嫉妒、或认为“狂妄糊涂”的、远在纽约的年轻人林飞,以及那张正悄然收紧、即將笼罩水城的无形大网之间,形成了一种宿命般讽刺而又可悲的关联。
真正的风暴,还在酝酿,而他们,即將先一步品尝了名为“落差”与“现实”的冰冷前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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