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南津市这盘棋,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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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贩老大捏著那块酒红色真丝面料,拇指反覆碾过缝线的走向。
这种手感密度,刻意加厚的內衬结构。
怎么跟今晚用来偽装藏毒內衬的特製袋子,一模一样?
认知断裂的三秒钟里,毒贩老大的大脑疯狂运转。
这是条子的局?
不对,条子不会用鏑灯当闪光弹。
是对家?也不对,对家不可能调动这么多人。
那他妈到底是谁?
答案在三秒后砸到了他的脸上。
“轰——!!”
货柜侧壁的工业水泵喷口猛然炸开。
剧组用来模擬海啸的大功率水泵,额定压力十二个大气压,出水量每秒四百升。
这玩意儿全功率运转的时候,足以击碎一寸厚的木板。
高压水柱的直径有成人大腿粗。
从侧面喷射而出的一瞬,帐篷的帆布外壁直接被撕碎。
刚退到门口的两名黑衣人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水柱正面拍在第一个人的胸口。
他整个人腾空飞出去两米,后背重重砸进泥水里,溅起一人高的脏水。
微冲从手中脱出,在泥浆里滑了五六米远。
第二个人被水柱扫到侧腰,身体横著旋转了半圈,“咚”的一声撞上报废警车的车门,
闷哼一声,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红色液压阀门后方。
江辞双手死死攥著阀门手柄。
水泵的反衝力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没有鬆手,维持著喷射角度,將水柱死死钉在帐篷方向。
帐篷里。
毒贩老大的反应比他的手下快十倍。
水柱击穿帆布墙体的一瞬,他已经就地一个战术翻滚,滚到了化妆檯后面。
紧贴地面,等水柱扫过头顶。
然后他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从化妆檯侧面窜出去,
借著道具车的掩护,朝江辞的大致方向扣下扳机。
“噠噠噠噠!”
弹头撕开铁皮货柜的外壁。
江辞身侧一米的位置,三个弹孔接连炸开,火星飞溅,铁屑横飞。
江辞鬆开阀门,整个人往侧方一矮,滚进了两排道具架之间的缝隙。
心跳在耳膜里擂鼓。
但身体没有僵。
肌肉记忆,和避险本能,此刻全部激活。
他蹲在道具架后,控制呼吸,听著子弹打穿铁皮的钝响判断射击方位。
对讲机突然响了。
郑保瑞的声音从耳机里钻进来。
“江辞!用台词压他!谢砚的台词!”
郑保瑞躲在亚克力板后面,趴著地,满脸泥浆,但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的低音炮在这个环境里能造成降维的心理干预!那帮人看不见你,但他们能听见你!”
江辞靠著道具架,闭了一秒眼。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他说得对。
在完全的视觉剥夺环境里,
八台鏑灯造成的漫反射白光,加上三台造浪机的暴雨白噪音,
人的感官会本能地抓住任何可以锚定的声源。
声音,就是武器。
江辞低头,从腰间摸出场务分给他的便携扩音器。
拇指按下开关。
然后。
一个极低的金属质感男声,从暴雨和硝烟的黑暗深处升起。
“南津市这盘棋,別人觉得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声音不高。
但在造浪机的白噪音间隙里,那种低频的穿透力,直插耳蜗。
毒贩老大扣扳机的手指停住片刻。
江辞从道具架的阴影中无声转移。
扩音器贴著嘴唇,他继续输出那段在落地窗前对林蔓说过的台词。
但语境变了。
在这片充满真实枪声和硝烟的修罗场里,
电影台词完成了一次恐怖的变异。
“但棋盘,得我来画。规矩,得我来定。”
毒贩老大的后背贴著道具车的底盘。
他的呼吸开始紊乱。
理智告诉他,这就是那群拍电影的人在搞鬼。
但本能告诉他另一件事。
一个普通的演员,在被真枪扫射之后,不可能还用这种语气说话。
除非那不是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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