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团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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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点。

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刺破江海市的地平线，猩红色的天穹就已经成了整座城市唯一的光源。

高档公寓的落地窗前，楚彻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咖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反射著窗外诡譎的红光，也倒映出他那张温润俊秀，却毫无波动的脸。

在他眼中，天空不再是天空。

那是一块被砸出无数裂纹的血色玻璃。

每一道蛛网般的裂缝深处，都涌动著凡人无法窥见的、属於另一个维度的深邃与疯狂。

“真美啊。”

楚彻轻声讚嘆，像是在欣赏一幅刚刚完工的旷世杰作。

塞门的狂欢落幕了，但真正的歌剧，才刚刚拉开帷幕。

人类这个物种，总在安逸中腐烂，又在绝境里迸发出令人惊嘆的求生欲。

如今，他们终於迎来了必须进化的生存高压。

他很期待。

期待这颗病入膏肓的星球，在被他强行注入这剂猛药后，会进化出怎样崭新的“抗体”。

他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眼神却冰冷得如同手术刀。

棋局已定。

现在，他只需要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优雅地等待结果。

......

早上七点半。

城市的脉搏，一如既往地在早高峰的拥堵中艰难跳动。

汽车喇叭声、地铁进站的提示音、早餐摊老板热情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属於凡俗人间的交响乐。

没人抬头去看那片被官方定义为“罕见极光现象”的猩红天空。

也没人在意之前的全球广播。

在官方的介入和解释下，只认为是一场黑客的恶作剧。

人们更关心的是今天会不会迟到，中午外卖点什么，以及房贷还剩多少期。

市中心广场的巨型屏幕上，美女主持人正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播报著紧急新闻。

“......受全球极端气候及超级地质活动影响，我国多地出现地质结构不稳定现象。为保障人民群眾生命財產安全，相关部门已划定临时管制区域，请广大市民切勿靠近，更不要信谣传谣......”

一个刚买了煎饼果子的白领小哥，一边匆匆赶路一边叼著煎明果子，含糊不清地跟同事打著电话。

“听见了没？又是什么地质灾害，咱公司附近那片直接封了，我今天得绕一大圈......屁的灾难片，我看是房价要跌的前兆！”

“可不是嘛，专家说话还能信？去年说不会涨，我家小区门口房价翻了一倍！”

没人知道，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二十公里的地方，新诞生的诡域正无声地宣告著新纪元的降临。

世界在官方媒体的强力粉饰下，依旧维持著它那脆弱又宝贵的日常。

......

与此同时。

地下百米，联邦战略指挥中心。

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冰冷的金属墙壁和无数闪烁著数据的屏幕。

长条会议桌的首位，魏公静静地坐著。

他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腰杆挺得笔直，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了。

在他面前，一道道全息投影接连亮著，浮现出不同肤色、不同国籍，却无一例外都面沉如水，眼含血丝的各国首脑。

北美联合的白髮总统。

西欧联盟的铁腕女议长。

以及其他几个大国的最高掌权者。

以往需要耗费数月扯皮、爭吵、互相试探的全球峰会，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每个人的全息投影前，都播放著同一段被列为最高机密的影像资料——欧洲、美洲、亚洲上空都出现了巨大的红色光柱，伴隨著光柱出现的，是范围在不断扩大的各种诡域。

北美联合的一个小镇，转瞬间被诡域吞没，变成死城。

隨后，诡域开始分裂、蔓延，发展到其他地方，城市、市中心......

长达三分钟的沉默后，北美联合的总统，那位以强硬和傲慢著称的鹰派领袖，第一个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我们......没有选择。”

“同意。”西欧女议长言简意賅。

“同意。”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