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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津门第一,拜师叶家

覃隆巷,夜色深沉。

朱家老宅的正堂里,那股子香烛纸马烧过后的烟火气还没完全散去。

崔太太抱著那张黑白遗像走进来的时候,身子有些发抖。

这一次,相片是朝里的。

她那双平日里总透著股精明算计眼皮,此刻低垂著,根本不敢往坐在太师椅上的秦庚身上瞟。

她是真怕了。

那江面上的场景,就像是烙铁一样烫在了她的脑子里。

那可是三头话本里讲的水尸啊,就被眼前这个青年,生生给打爆成了肉泥。

她当时在船上离得近,就在秦庚后面抱著遗像,那腥臭的脑浆子溅在甲板上的声音,现在还在她耳朵边迴响。

只要一闭眼,崔太太就觉得自个儿的天灵盖都在冒凉气。

崔家是有些土夫子的背景,也认识些狼人,可跟这位“秦五爷”比起来,那就是一群只会刨土的土狗子。

“五————五爷。”

崔太太声音细若蚊蝇,那股子泼辣劲儿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供桌前,双手捧著朱信爷的遗像,规规矩矩地摆在了正中央。

摆正了遗像,崔太太又恭恭敬敬地上了三炷香,磕了三个头。

这头磕得实在,脑门撞地咚咚响,没半点虚情假意一纯粹是被嚇出来的诚心。

起身后,她转过身,对著秦庚福了一福,低著头说道:“五爷,信爷这身后事,您办得体面,我是服气的。往后这就是您的家,至於留的东西,我虽然贪,但也知道得有命拿。这事儿,是我不对。。”

秦庚手里端著茶盏,轻轻撇了撇茶叶沫子,眼皮都没抬一下:“慢走,不送。”

“哎,哎,您歇著。”

崔太太如蒙大赦,逃也似的退出了正堂,连跨门槛的时候都差点绊了一跤,那模样,生怕秦庚反悔给她一巴掌。

秦庚看著她仓皇离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茶。

恶人还得恶人磨,这话一点不假。

院子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庚放下茶盏,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没来由地空落落的。

往常这时候,信爷该是在那儿咳嗽著,等著他练完功回来,温上一壶黄酒。

约莫到了二更天,大杂院那边来了人。

李狗提著个蓝布包袱,轻手轻脚地进了屋。

“五爷。”

李狗把包袱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一本记得密密麻麻的帐本,还有一兜子大洋,哗啦一声倒在桌上。

“这是这次白事的礼钱,我都点清楚了。一共是一百二十四块大洋,外加两吊铜板。”

李狗翻开帐本,指著上面的名字说道:“大头是郑掌柜、曹三爷还有叶府那边给的,剩下的就是咱车行的兄弟,还有街坊邻居凑的份子。我都记下了。往后谁家有个大事小情,方便还礼。”

秦庚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帐本。

李狗这帐记得清爽,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当然李狗不认字,这名字啥的都是陆掌柜铺子里的小廝写的。

“辛苦了,回去歇著吧。”

“那是应该的。”

李狗没多废话,给朱信爷的牌位磕了个头,便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回,是陆兴民。

陆掌柜还是那身灰布长衫,只是脸上带著几分掩不住的疲惫。

这两天为了这场丧事,他也是耗尽了心力,尤其是那几手扎纸匠的手段,极耗精神。

“陆掌柜。”

秦庚起身让座。

陆兴民摆了摆手,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从袖口里掏出一张单子。

“帐都在这儿了。”

陆兴民指了指单子:“棺材是百年的柏木,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占了大头。再加上孙家班的《百鸟朝凤》,那可是按最高规格算的。还有纸扎、槓夫、流水席、打点各路牛鬼蛇神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一共三百块大洋。”

三百块。

这在这个年头,足够在买个不错的小院子了。

秦庚看著桌上那一百二十块礼钱,又从里屋取出日升隆匯兑行的票据。

凑了凑,一共三百二十块大洋,递给了陆兴民。

“陆掌柜,这三百二十块加起来,二十块算您的辛苦钱。”

之前朱信爷留的那一百大洋养老钱,存在日升隆,秦庚一直没动。

如今信爷走了,这钱正好用来填这个窟窿。

还有车行把头这一个月赚了差不多一百大洋,这个钱,算盘宋给他斡旋了,不用往车行交,全都是他自己的。

陆兴民也没矫情,点了点头:“成,这钱我拿了。”

办事收钱,天经地义。

陆兴民虽看重秦庚,但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这是规矩。

何况这丧事办得如此奢遮,本就是拿钱堆出来的面子。

收好了钱,陆兴民並没有急著走。

他从怀里掏出菸袋锅,装了一袋烟,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青烟繚绕中,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幽深。

“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但这名声要是立住了,那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今儿这一出,你在津门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小五啊,这两天,你也累得够呛。好好调整一下。”

陆兴民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放低了几分:“人走了,日子还得往下过。信爷把你托起来,是为了让你往高处走,不是让你陷在悲伤里出不来。”

秦庚点头:“我省得。

陆兴民磕了磕菸袋锅,忽然冷笑了一声:“至於那些个魑魅魍魎————別太担心。”

秦庚抬头:“您的意思是?”

“龙王会,蹦躂不了几天了。”

陆兴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压低声音道:“他们勾结洋人,做得太过了。真以为这津门没人治得了他们?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四九城那边的人带著令子”回来。只要令子一到,曹三爷他们就会动手。到时候,连根拔起!”

“令子?”

秦庚心中一动。

“对,那是上面的意思。”

陆兴民没再深说,只是拍了拍秦庚的肩膀,“这津门的水,比你想得深。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本事练好。拳头硬了,不管这天怎么变,你都能站得住。”

“行了,早点歇著吧。”

陆兴民站起身,背著手走进了夜色里。

秦庚送走了陆兴民,关好门窗,重新坐回椅子上。

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那本古朴厚重的【百业书】缓缓在脑海中浮现。

书页翻动,停留在【武师】那一页。

原本缓慢增长的经验条,此刻竟然猛地窜了一大截。

【武师(明劲):13级(105/130)】

涨了整整二十多点!

要知道,平日里他在叶府劈柴,一天下来撑死也就涨个六七点。

“果然。”

“行修修的是险途,武修练的是打杀。”

秦庚心中暗道,“昨日在江心驳船之上,脚踏方寸之地,面对水尸围攻,那是真正的生死一线,这种大凶险之中的打杀,武修的经验值涨得飞快。”

这二十多点经验,顶得上他苦修好几天了。

这让他对“武师”二字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路在脚下,亦在险中。

秦庚合上书页,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这几天为了守灵,他几乎没怎么合眼,更是经歷了恶战,心神早已透支。

这一夜,秦庚睡得很沉。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覃隆巷里就已经有了动静。

秦庚推开门,深吸了一口清冽的晨风。

门口的白灯笼已经撤了,那些堆积如山的花圈也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就连地上的纸钱灰烬都被风吹散了大半。

街坊邻居们推开门,倒尿盆的倒尿盆,生火的生火,日子照旧过。

巷子里传来了卖早点的吆喝声,那是炸油条和老豆腐的香味。

昨儿个那场轰动全城的丧事,仿佛就像是一场梦,只留在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这就是日子。

不管昨儿个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要太阳照常升起,这市井里的烟火气就会照常瀰漫。

秦庚洗漱了一番,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短打,將那身重孝叠好收进箱底。

他在信爷的牌位前上了一炷香,低声说了句“我去练功了”,便转身出了门。

——

一路无话,直奔臥牛巷叶府。

到了叶府后院,那堆老榆木依然堆得像小山一样。

叶老爷没露面,秦庚也不多问,轻车熟路地挥起拳头,开始劈柴。

“啪!”

一声脆响。

那根坚硬的老榆木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炸开,而是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三瓣。

每一瓣的大小都差不离,切面也比以前光滑了许多。

秦庚捡起一块木头看了看。

虽然分成了三块,但切口边缘还是有些毛刺刺的,不够平整。

劲力虽然透进去了,但不够纯,也不够凝。

到了末端就散了,所以才会留下这么多木刺。

“还是不够透。”

秦庚摇了摇头:“叶老爷说要劈成十几块,而且切面如镜,我现在这才哪到哪。”

虽然切口处依旧毛毛糙糙,全是木刺,但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要知道,最初他一拳下去,那是炸力,木头直接碎成渣。

而现在,他是在尝试控制这股劲力,让它像刀斧一样,去“劈”开木头,而不是“轰”碎它。

这就是明劲入微,向著暗劲转化的必经之路。

“继续。”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这沉闷的“咔嚓”声中度过。

汗水顺著秦庚的脊背流淌下来,腾起阵阵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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