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十万年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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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祖圣殿废墟中，卡格洛斯盘膝而坐，周身岩浆般的火焰微微跳动。

周围，各族核心代表围坐成圈。莱斯居中，莉娜在他身侧，诺哈特和『烬』分立两侧。

伊瑟拉的晶石板悬浮在眾人上方，记录著每一句话。

卡格洛斯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的钟鸣：

“十万年前，摇篮陨落的那一刻，我们——元素君主、海皇、以及其他几位龙祖的追隨者——亲眼目睹了真相。”

“我们看见，归一会不是外来的入侵者。”

“它是摇篮自己孕育的。”

“是差异性必然生出的——反面。”

莱斯点了点头：“这个真相，我已经知道了。”

卡格洛斯微微一怔，隨即苦笑：

“你竟然知道了……比我想像的更早。”

他继续道：

“但你知道的，只是真相的一部分。”

“真正的真相是——摇篮陨落，不是偶然。”

“是必然。”

“因为那道『追求效率』的意志，早在摇篮诞生之初，就已经存在了。”

“它一直潜伏在摇篮深处，等待著时机。”

“等待著——差异性发展到极致的那一天。”

“因为只有在那一天，它才能汲取足够的养分，真正成形。”

莱斯瞳孔微缩：“你是说……归一会，是摇篮主动孕育的？”

卡格洛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摇篮没有主动孕育它。但摇篮的每一次进化、每一次突破、每一次差异性的爆发，都在餵养它。”

“它是摇篮的阴影。”

“是光必然生出的暗。”

“是生必然带来的死。”

“是差异必然伴生的——统一。”

废墟中，死一般的寂静。

卡格洛斯继续道：

“当初，我们选择背叛，不是因为贪婪，不是因为野心。”

“是因为恐惧。”

“我们恐惧那个真相，恐惧那道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恐惧——无论我们怎么守护，差异性都註定会孕育出自己的对立面。”

“我们以为，只要逃得够远，就能摆脱那个循环。”

“但我们错了。”

“逃了十万年，归一会的阴影，还是追上了我们。”

“而这一次——”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莱斯：

“我们已经没有地方可逃了。”

“所以，我们回来了。”

“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弥补，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因为这是唯一的选择。”

“要么，与你们並肩作战，在差异中寻找出路。”

“要么，被归一会的阴影彻底吞没。”

“我们选了前者。”

废墟中，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都看向莱斯。

等待他的回答。

莱斯闭上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睁开眼，站起身，走到卡格洛斯面前。

他伸出手：

“欢迎回来。”

“十万年太久了。”

“但至少——”

“还不算太晚。”

卡格洛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那只伸向自己的手。

那双燃烧了十万年的金色火焰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某种近乎湿润的东西。

他握住莱斯的手。

火焰与银灰的光芒，在这一刻交匯。

废墟周围，各族代表纷纷起身。

没有人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