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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修声音传遍码头。
人群呆滯片刻,隨后爆发出震天欢呼。
百姓挥舞宝钞,涌向钱庄设立的售粮点,秩序井然。
那些囤积居奇的米行掌柜,面如土色,他们高价收购的粮食,彻底砸在手里。
大明朝廷拥有了海外粮食供给,任何民间炒作都成了笑话。
······
金陵冬雪初霽,龙江关码头千帆连绵。
一艘艘宝船卸下占城稻米,粮仓堆积如山,江南粮荒解除。
作坊机杼声昼夜不歇,大明钱庄匯兑畅通。
商贾满面红光,市井繁华远超以往。
很显然,天下人都以为大明步入了千古未有的盛世。
只要拿著宝钞,便能从南洋换回吃不完的稻米,江南的土地便能安心种桑种棉,出產昂贵丝绸赚取海外白银。
魏国公府。
徐景曜著青布直裰,负手立於堪舆图前。视线久久停留在交趾、占城、暹罗一带。
门被推开,陈修捧著帐册入內。
“公爷,上月占城运粮三百万石,粮价彻底平抑。江南作坊出產的棉布、丝绸,换回了这些粮食,还净赚白银八十万两。”
陈修稟报,语气透著振奋。
徐景曜没有回头。
“买来的粮食,吃得安稳吗?”徐景曜发问。
陈修微愣。
“公爷何出此言?大明水师威震南洋。占城国主巴不得拿发霉的稻穀换咱们的铁器棉布这,买卖稳赚不赔。”
徐景曜转身,走到书案后落座。
“但仔细一想,命脉捏在別人手里。占城今日畏惧大明水师,肯卖粮,明日若他们国內生变?
若有红毛番邦窜入南洋,给他们火器,挑唆他们切断大明粮道?大明江南千万织工,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陈修倒吸凉气,他是个帐房,算的是经济帐,却未算政治与军事的生死帐。
更何况,商人重利忘义,藩属国同样如此。
他们看到大明极度依赖南洋粮食,迟早会坐地起价。
今日一贯钱买一石,明日便敢要两贯、三贯。他们甚至可能囤积居奇,反过来要挟大明朝廷。
徐景曜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沉稳。
“藩属国终究只是藩属国。”
徐景曜指出核心。
“他们有自己的国主,有自己的赋税,有自己的军队。他们供奉大明,不过是畏惧武力、贪图赏赐,这种朝贡关係,维繫不了大明百年国运。一个藩属国,远远不如一个直辖的布政使司用得顺手。”
没错,徐景曜的野心不止於通商,他要的是领土併吞。
他要將南洋变成大明真正的后院,变成大明神圣不可分割的粮仓。
只要土地不是自己的,粮食就永远是悬在头顶的刀。
他拿过宣纸,研墨,提笔。
陈修站在一旁,屏住呼吸,他知道,这位公爷一旦提笔,天下必定掀起惊涛骇浪。
徐景曜在奏疏中写得极尽直白,不谈仁义道德,只谈生存空间。
“江南改种桑棉,大明已成天下工场。工场需海量粮草供给。南洋诸国,气候炎热,稻熟三季,乃天赐之粮仓。
然蛮夷狡诈,国主各怀鬼胎。若任由其掌控粮道,大明咽喉便悬於他人之手。买粮度日,绝非长久之计。”
“故臣斗胆进言,远洋水师不可仅做商贾护卫。当兴雷霆之师,废占城、交趾等国主。收其版图,设布政使司,派流官管辖。丈量田亩,编户齐民。让南洋稻田,全数併入大明黄册。
唯有將粮仓纳入大明版图,化作大明疆土,由大明驻军戍守,江南之局方可万世无虞。”
正是,《请设交趾占城布政使司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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