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挟风雷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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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鹤髮老者却不容他喘息,足尖点地,身如鬼魅欺近——別说重伤未愈、连抬手都吃力的顾天白,就连一旁两位大和尚,或因事发猝然,或因来意不明,竟也迟滯了一瞬。
四五丈距离,在他脚下不过一步之遥。
第二掌,挟风雷之势,再度轰至!
顾天白喉头一热,硬把涌到嘴边的血咽了回去。
他看得分明:这一掌比先前更狠、更沉、更绝——掌风割面,衣襟猎猎作响。
他咬牙忍痛,就地侧滚,堪堪避开掌锋,隨即腰腹发力,拧身暴起,一记乌龙绞柱如长枪出膛,直踹老者胸口!
那鬚髮尽白、面色却红润如婴的老者早料此招,刚落空的右掌迅疾回撤,横挡於胸,稳稳架住这一蹬;左拳则如铁锤抡出,由后向前,兜底砸向顾天白腰眼——
拳未至,风先至。
拳风凛冽,隱隱带起破空锐啸,裹挟一股沛然莫御的浩荡之力。隔著道袍,顾天白已觉皮肉灼痛,似有千针攒刺。
他不敢硬接,借蹬势猛扑向前,双臂如虎爪撕抓,整个人化作一道贴地疾影,悍然撞去——
可即便拼尽全力,依旧没能躲开对方紧隨而至的下一击。
左手攥紧的拳头猛然张开,五指如鉤,鹤髮老者只跨出一步,便咬住顾天白前冲的势头,一把扣住他腰胯,右臂横在胸前顺势一拧,两腿已被牢牢夹进腋下。他喉头一滚,暴喝“起”字,腰腹骤然绷紧,竟將这百来斤身躯硬生生掀飞而起。
顾天白根本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凌厉,人在半空,连念头都来不及转,本能地缩颈弓背,双臂死死箍住自己胸口。
眨眼之间,“咔嚓”一声闷响,又一棵需两人合抱的巨树被他砸得从中断裂,断口参差,木屑纷飞。
电光石火,不过三四个弹指,顾天白喉头一甜,鲜血喷涌而出,灵台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天白!”
顾遐邇与弟弟血脉同频,纵然未见其形,心口也像被重锤砸中,漏跳一拍。她翻身下马,脚下一滑,身子歪斜欲倒,幸得一山伸手稳稳拽住。
“咳……咳咳!”又是一口暗红淤血呛出,顾天白只觉浑身筋骨寸寸撕裂,从皮肉到臟腑,一股前所未有的虚脱感直衝头顶。
他咬著牙,一手撑住歪斜的断树,挣扎起身,喘息粗重如拉风箱,胸膛剧烈起伏,心跳撞得耳膜生疼。
鹤髮老者目光如刀,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双手成爪,再度扑向顾天白。
“活到这把岁数,不积阴德,反倒欺凌晚辈——这就是您老的本事?”
一山已大步抢至,步履沉实如铁桩入地,右拳毫无花巧,裹著风雷之势直捣而出。
鹤髮老者耳后劲风撕裂空气,呼啸迫近,霎时逼至脊背。这招围魏救赵,逼得他不得不中途收势,侧身闪避。
刚稳住身形,背后拳风又至!他头也不回,腰背一拧,反手一记黑虎掏心,拳锋直取一山心口。
一山左掌立於胸前,低诵:“阿弥陀佛,施主杀意太盛,恐墮心障。”右手自內向外轻拂,看似隨意,却如拨云见日,將那刚猛一击悄然化於无形。
鹤髮老者借力俯身,双掌按地,双腿暴蹬如兔跃,蹬向一山前胸。一山退半步,右掌翻转,稳稳印在其脚底,震得对方小腿微颤。
二人你来我往,拳影翻飞,眨眼间已拆解数十招,招招见真章,式式藏机锋。
这鹤髮老者是外家硬功出身,路子刚烈霸道,下盘如铸铁扎根,出拳带风、落脚生尘,行家一眼便知——这是浸淫拳术数十载的老江湖,呼吸吐纳皆合节律,拳脚之间自有股浑厚罡气缠绕周身,如烟似雾。
与他对阵的胖大和尚一山,修的也是佛门锻体之法,不求玄妙意境,专炼筋骨皮肉。
自幼坐禪苦行、千锤百炼,踏入金刚境后,更传出“金钟罩身,万法难破”的声名。
任你八面来风,我自岿然如山。
这般硬打硬扛的功夫,较之岭南道穗州禪城胡家堡的铁布衫,亦不逊分毫。
两人势均力敌,攻守分明,打得旗鼓相当。
顾天白强撑站起,硬接鹤髮老者一掌,顿如遭雷劈,体內气机散乱如线,断断续续,寻不到一丝归处;
灵台更是刺痛如针扎,混沌一片,理不出半点头绪。
一水和尚牵马踱至近前,目光扫过顾天白惨白面色,未发一言,盘膝而坐,开口便是梵音清诵。
顾遐邇一听便认出那是《心经》,可凝神、涤虑、安魂。她明白,这一水既念给顾天白听,亦是念给她听。
可她自己都记不清,弟弟上一次被人一招放倒,是何年何月了。以往即便不敌,也总会朝她喊一声“姐”,眼下却连一句交代都无,叫她如何不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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