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税单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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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政府需將过去三十年从非裔社区徵收的房產税,销售税的一部分返还,用於设立“社区发展信託基金”,由社区自主管理。
在非裔人口比例超过40%的县市,成立“地方税务委员会”,有权调整地方税种和税率,並直接与联邦谈判税收分成比例。
“这不是乞求,这是要求。”
公约起草人之一,律师出身的雷金纳德·卡特对著全国电视网镜头说。
“我们计算过,从1619年第一个黑人被卖到詹姆斯敦开始,到1865年宪法第十三修正案正式废除奴隶制,246年的无偿劳动创造的財富,如果按复利计算,今天的价值远超12.5万亿。”
“我们只要求一个象徵性的补偿,並通过税收自主权来確保我们社区的未来。”
当记者问“如果联邦政府拒绝怎么办”时,卡特平静地回答:“那么我们將行使宪法赋予的不服从权利。”
“我们不会向一个拒绝纠正歷史错误的政府纳税。”
“我们已经在亚特兰大,伯明罕,纽奥良建立了税务正义委员会,帮助社区成员重新申报税务,扣留赔偿份额。”
“如果irs要来强征,他们会发现面对的是整个社区的对抗。”
在洛杉磯中南区,非裔武装组织“黑豹继承者”公开巡逻,他们穿著黑色制服,携带合法登记的步枪,宣称“保护社区免受联邦税务暴政的侵害”。
在芝加哥南区,类似的组织甚至接管了几个街区的治安,驱逐了腐败的警察,建立了基於社区法庭的爭端解决机制。
这些组织的武器来源成谜。
菸酒枪炮及爆炸物管理局(atf)的调查发现,大量枪枝通过看似合法的枪枝商店销售,但资金流最终追溯到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
训练手册和战术指南则通过地下网络流传,其专业程度令人心惊。
甚至有些明显改编自美军特种部队手册,还有些带有九黎游击战术的影子。
白宫,內阁会议室。
总统卡特正在听取报告。
“根据通讯监听,资金追踪和人力情报交叉验证,”中情局长斯坦斯菲尔德·特纳匯报导,“现在可以高度確信,西部抗税运动,西南部墨西哥裔自治运动,南方非裔赔偿运动之间存在组织协调。”
“他们的宣传材料共享设计模板,法律论证援引相似的宪法解释,甚至抗议活动的时间点都呈现协同性。”
“能不能找到他们的总部和头目,进行定点清理?”卡特问。
“没有单一中心,更像是一种去中心化的组织形式。”
“但所有线索最终指向几个节点:加州的阿三復兴委员会,底特律的自由哨兵,以及一个名为税务正义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它在过去三年向超过200个地方抗税团体提供了法律和资金支持。”
“而且,这些资金多数来於瑞士和列支敦斯登的帐户。”
“我们的分析师认为,这符合九黎情报机构常用的洋葱模式资金掩护技术。”
卡特沉默。
石油危机,经济衰退,產业空心化,现在又是全国性的抗税和自治运动。
而这一切的背后,似乎总有一个东方的影子。
“他们的最终目標是什么?”国务卿万斯问道。
特纳调出另一张地图,上面用红色標出了活跃的抗税和自治区域:从西海岸到落基山脉,从西南部到南方腹地,红色斑块几乎连成一片。
“根据最坏的推演,”特纳声音低沉,“如果联邦政府处理不当,这些区域可能在18到24个月內,形成事实上的税收独立。”
“届时,联邦政府將失去30%至40%的税收基础。”
“而一旦税收独立,下一步就是立法和司法独立,最终……”
他不必说完。
所有人都明白:最终就是国家分裂。
“如果我们选择军事选项呢?”总统问道。
“国民警卫队已经不可靠。”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琼斯將军面色凝重。
“在多个州,国民警卫队指挥官明確表示,如果被命令镇压本州公民,他们可能抗命。”
他顿了顿:“如果动用第101空降师去新墨西哥州驱散抗议者,总统先生,那画面会在全球电视上播放。”
“九黎的宣传机器会把它称为华盛顿对人民的战爭。”
“我们在道义上將彻底破產,国內支持率会降到个位数。”
“更危险的是,这可能引发真正的大规模武装抵抗。”
“別忘了,这些运动里混杂著数以十万计的退伍军人,他们知道怎么打仗。”
“甚至苏联也会主动出手,如果能找到机会,相信他们不会放弃的。”
会议室陷入长久的沉默。
最终,卡特开口:“我们需要一个政治解决方案。”
“一个既能维护联邦权威,又能回应合理诉求的方案。”
“比如?”副总统蒙代尔问。
“召开全国税收与自治大会。”
“邀请各州州长,主要运动的代表,重新谈判税收分配和地方权力。”
“也许,可以试点某种联邦內自治模式,给予地方更大的税收自主权,以换取对联邦核心职能的继续支持。”
“那相当於承认了分裂运动的合法性。”
司法部长贝尔反对。
“不,”卡特疲惫地揉著太阳穴,“这是为了避免国家真的分裂。”
“我们需要时间,需要让经济恢復,需要让民眾重拾对联邦政府的信心。”
“而要做到这些,首先得让街头的怒火平息下来。”
他看向特纳:“同时,我要你们不遗余力地切断外部势力的渗透。”
“找到九黎干涉的確凿证据,提交给联合国。”
“我们要在国际上曝光他们。”
特纳点头,但心里知道这有多难。
九黎的渗透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却又无跡可寻。
他们的武器不是飞弹,而是经济槓桿,文化共鸣和被煽动的不满。
如何向世界证明,一个社区选择不交税,是因为万里之外某个人的阴谋?
……
西贡,龙怀安的书房。
墙上大屏幕播放著cnn关於美国抗税运动的特別报导。
画面中,irs大楼在燃烧,人群在欢呼,州警察在无助地观望。
周海平站在一旁:“按照计划,第一阶段目標基本达成。”
“联邦税收体系在西部和西南部已经瘫痪,至少十五个州的税收徵收率下降超过50%。”
“州与联邦的矛盾公开化,国民警卫队忠诚度出现裂痕。”
龙怀安慢慢啜著茶:“下一阶段呢,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启动了。”周海平说道。
“自由哨兵正在协助各地抗税组织建立地方税务委员会,制定替代性税收方案。”
“税务正义基金会的法律团队在准备宪法诉讼,主张无代表不纳税原则適用於州与联邦关係。”
“同时,文化阵线正在製作一系列纪录片,讲述美国歷史上的抗税传统,从波士顿倾茶事件到今天的运动,塑造其爱国性。”
“很好。”龙怀安放下茶杯,“记住,我们要塑造的敘事是:这不是分裂,这是联邦的自我革新。”
“这不是叛乱,这是建国精神的回归。”
“要让那些运动的参与者自己相信,他们不是在破坏美国,而是在拯救美国。”
“美国在抗税中诞生,自然也要在抗税中自我救赎。”
“那最终的边界在哪里?”周海平问,“真的要推动他们独立吗?”
龙怀安走到窗前,望著西贡的夜空:“独立不是目的。”
“一个分裂成十几个小国的北美,对我们有利吗?”
“不一定。”
“那会带来不可预测的混乱,可能反而让欧洲或苏联有机可乘。”
他转过身:“我们要的,是一个被內部矛盾持续消耗,无力对外干预的美国。”
“一个联邦政府权威扫地,不得不与地方势力无休止谈判的美国。”
“一个税收体系破碎,难以维持庞大军事机器的美国。”
“简而言之,一个瘫痪的巨人。”
“所以,运动的火要一直烧,但不能烧过头。”
“要让他们始终处在即將独立却尚未独立的状態。”
“让华盛顿时刻处於危机应对模式,没有精力在波斯湾,在非洲,在东亚与我们全面对抗。”
周海平领悟:“就像放风箏,线要抓在我们手里,时而松,时而紧。”
“正是。”龙怀安点头,“而风箏线,就是他们对外部支持的依赖。”
“武器,资金,法律支持,国际舆论,让他们离不开我们,但又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自己被控制。”
“要让他们觉得,一切选择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
他走回屏幕前,画面正切换到白宫新闻发布会。
卡特总统宣布將召开“全国对话”,寻求“共识解决方案”。
“看,”龙怀安微笑,“他已经开始按照我们设定的剧本走了。”
“对话,谈判,妥协,这个过程可以拖上好几年。”
“而几年时间,足够我们在非洲完成布局,在波斯湾巩固盟友,在科技上实现又一个跨越。”
“至於美国,”他的目光变得深远,“就让他们在自己的宪法困境和民主悖论里,慢慢纠缠吧。”
“一个忙於解决內部爭吵的国家,是没有资格领导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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