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比特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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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机器能……
“还有文书处理。”小王打开另一个程序“金文”,在屏幕上打出几行字,“可以隨时编辑,修改,保存,不用再抄写了。”
那天下午,张为民自己坐在计算机前,笨拙地敲击键盘。
两小时后,他列印出了第一份自己製作的报表。
整洁,准確,还有简单的图表。
他拿著这张纸,在走廊里来回走了三圈,终於走进局长办公室。
“局长,我们处申请再配五台计算机!”
到81年初,九黎所有县级以上政府机关,大型国企总部,高等院校行政部门,全部完成了初步的办公自动化改造。
“无纸化办公”成为时髦口號。
虽然离真正实现还很远,但效率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据统计,行政文书处理时间平均缩短60%,数据统计错误率下降90%。
……
真正的爆发在1982年。
那一年,三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盘古作业系统推出划时代的2.0版本,搭载了“阴阳”图形用户界面。
不再是冰冷的命令行,而是桌面,图標,窗口,菜单的可视化图窗模式。
滑鼠成为標配设备。
学习门槛从“需要懂计算机原理”降低到“认识字就会用”。
第二,“星链”一期网络完成全球覆盖,九黎开始在国內铺设基於光纤的骨干网。
第一批试点城市,西贡,河內,曼谷,吉隆坡实现了政府部门和大学之间的网络互联。
电子邮件开始取代电报和传真。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轩辕-2型”个人计算机发布。
价格降到699亚元,性能提升三倍,预装“办公三件套”(金文文档,仓頡表格,河图演示)。
同时推出的还有“学童版”,专门为中小学生设计,预装教学软体,售价299亚元。
销量爆炸。
82年全年,九黎本土销售个人计算机47万台,企业採购82万台。
计算机普及率从80年的每千人0.3台,飆升至每千人15台。
虽然还很低,但已是当时世界平均水平的三倍。
总排名更是全世界第一。
九黎第一次站在了领跑的位置。
想要计算机发挥出全部效能,更重要的是软体硬体环境生態。
九黎开放了轩辕系列的技术標准,鼓励民间企业开发兼容机和外设。
到83年,市场上出现了二十多个品牌的兼容机。
价格最低的“学子牌”电脑降到199亚元,相当於一个普通工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软体市场同样繁荣。
国家设立了“软体创新基金”,对独立开发者提供无息贷款。
一时间,各种应用软体如雨后春笋:財务管理,库存管理,医学诊断辅助,建筑设计,音乐创作……
甚至一部分游戏公司,开始把主机游戏移植到电脑上。
並根据电脑的特性开发一些全新的游戏。
一个完整的计算机產业生態,在短短三年內初步成型。
……
83年5月,通讯领域迎来革命。
西贡国际会展中心,九黎电子集团发布会。
舞台中央,总裁陈志华举起一个黑色塑料方块。
尺寸比早期的“大哥大”小了三分之一,厚度减半,正面多了一块两寸的单色液晶屏。
“这是女媧-1型,世界上第一部带屏幕的行动电话。”陈志华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显示出信號强度,电量,时间,还有一行汉字:“欢迎使用”。
台下闪光灯连成一片。
来自全球的记者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手机不再只是“能移动的电话”,而是一个可以显示信息,甚至可能交互的设备。
“我们的行动电话重量只有280克,待机时间可以达到48小时,一次最长通话时间为90分钟。”
陈志华报出参数。
“我们为行动电话添加了一项新功能,可以发送简讯息。”
“你可以输入最多70个字符,发送给另一部女媧手机。”
“哪怕对方並没有开机,也会存在中继伺服器,等到对方开机之后,就会送达。”
“类似於移动的电子邮件。”
“而且,我们的行动电话还支持简单的日程提醒。”
他现场演示:在小小的键盘上输入“今晚7点开会”,设置为提醒。
时间一到,手机发出铃声,屏幕显示提示。
“请问这款新的行动电话售价是多少?”
有记者喊。
“299亚元。”陈志华微笑的说道。
这个价格,意味著手机將从奢侈品变成普通消费品。
在九黎,城市职工平均月薪约350亚元。
一部简化版手机,不到一个月工资。
可以预想,这种行动电话,很快就会成为普及全民的必需品。
供应链已经准备好:九黎在东南亚的电子工厂开足马力,月產能三十万台。
星链网络提供了覆盖全国的信號,虽然早期只有主要城市和交通干线有稳定覆盖,但这已经足够。
市场反应比预期更热烈。
83年下半年,九黎本土售出手机210万部。
街头开始出现新景观:商贩用手机联繫货源,情侣用简讯传情,上班族在公交车上查看日程。
固定电话装机量首次出现负增长。
更深远的影响是社会流动性。
在偏远乡镇,以前要步行几公里去邮局打电话。
现在只要有信號,隨时可以联繫外界。
小商贩可以隨时了解市场行情,海外工人可以隨时和家人通话,急救车可以隨时接收指令。
一些精明的商人进入了这些领域,只要交月费,就可以每天收到一些简讯。
简讯內容可以定製,上可以到各种时政新闻,下可以到流行电影,游戏讯息,无所不包。
信息流速加快,让社会活力大大增加。
很多人在家里,就可以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
……
84年元旦,西贡,国家信息技术战略委员会年度会议。
龙怀安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匯总:
全国发电总量比80年增长120%,新建水电站24座,核电站2座,高压电网覆盖所有县级行政区。
光纤骨干网长度达12万公里,连接所有省会城市和主要工业区。
星链二期工程启动,计划发射120颗高通量卫星,提供全球宽带接入。
个人计算机保有量850万台,平均每百人8.5台,居世界第一。
手机用户突破500万,固定电话用户开始流失。
数控工具机占工具机总量比例达35%。
计算机相关专业在校大学生人数比80年增长500%,软体从业人员达45万人。
“我们用了四年,”龙怀安对与会者说,“走完了其他国家可能需要十年甚至二十年的路,为什么?”
他自问自答:“因为我们不是简单的技术引进,而是系统性重构。”
“计算机不是孤立的產品,它是发电厂,是电网,是光纤,是卫星,是作业系统,是应用软体,是学校课程,是工厂標准,是办公流程,是通讯网络……”
“它是一个生態,一个以比特为血液的新文明躯体。”
“而我们现在掌握著这个躯体的定义权。”
他调出標准列表。
“轩辕计算机架构標准,盘古作业系统接口规范,星链通信协议,九黎网际网路协议……”
“这些標准正在向其他国家推广。”
“当全世界都用我们的標准,遵循我们的协议,我们就掌握了资讯时代的主动脉。”
有人提问:“美国呢?他们也在发展个人计算机,ibm刚刚推出了pc。”
龙怀安微笑,“所以,我们更要抢夺定义权。”
“我们要定义的不仅仅只是计算机和网络。”
“我们要定义的是智能社会。”
“计算机不只是放在桌上的盒子,它是工厂的大脑,是办公室的神经,是家庭的眼睛,是每个人口袋里的助手。”
“当计算机融入社会每一个毛细血管时,硬体的形態已经不重要了。”
他最后说:“工业革命让人类掌握了蒸汽和钢铁的力量,信息革命將让人类掌握比特和算法的力量。”
“而这一次,定义游戏规则的,將不再是西方。”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
龙怀安站在办公室窗前,看著西贡的夜景。
街道上,霓虹灯闪烁,gg牌上滚动著计算机和手机的gg。
大楼里,许多窗户还亮著灯,也许有人在加班赶製报表,也许有学生在编写程序,也许有工程师在调试网络。
这座城市,这个国家,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比特重塑。
每一个键盘敲击,每一个信號传输,每一次屏幕点亮,都在为未来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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