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军队经商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米勒明白了。
这是灰色地带,但可能也是出路。
他看著窗外破旧的营房,想起上周士兵抱怨热水器又坏了。
“我签。”
掛断电话后,米勒不知道,那个“大西洋安全服务公司”將通过基地的物流中心,合法地將一些特殊货物,比如阿富汗抵抗组织需要的通讯器材零件,混在普通商品中转运。
他只是觉得,自己在为部队做好事,顺便铺平晋升之路。
……
《国防商业化试点法案》在国会以微弱多数通过。
法案允许五角大楼在十二个基地开展试点,期限三年。
媒体称之为“军队的企业家实验”。
试点启动迅速。
在德克萨斯州的胡德堡陆军基地,閒置的机库被改造成“军民两用维修中心”,既修坦克也修民用卡车。
在维吉尼亚州的诺福克海军基地,码头向游艇和商船开放停泊,按天收费。
在佛罗里达州的麦克迪尔空军基地,模擬飞行训练器在周末租给民航培训学校。
最初效果看起来不错。
第一季度报告显示,试点基地共创造收入八千七百万美元,僱佣了三千名退伍兵和地方工人。
五角大楼宣布“初步成功”,將试点扩大到三十个基地。
但暗流开始涌动。
肯塔基州坎贝尔堡陆军基地。
基地司令威廉·卡特少將此刻面临艰难选择。
他面前有两份合同:
第一份来自“中西部食品公司”,希望租用基地的冷藏库储存牛肉。
租金优厚,还能解决五十个就业岗位。
但公司要求“简化安检流程”,理由是“生鲜食品耽搁不起”。
第二份来自基地內几位军官合伙成立的“绿色贝雷帽户外用品公司”。
他们想利用基地的射击场,攀岩墙和野外训练区,开办“高端军事体验营”,面向企业高管收费。
利润的20%上交基地,其余分红。
卡特知道第一份合同有问题。
情报部门提醒,“中西部食品公司”可能与墨西哥毒品集团有牵连。
但公司老板是肯塔基州议员的侄子,而那位议员正负责审议基地扩建的拨款。
第二份合同则明显违反条令。
现役军官经营私营公司,利用军用设施盈利。
但参与的都是基地里的骨干,而且,他们私下承诺,如果將军睁只眼闭只眼,每年会有“顾问费”匯入他妻子的帐户。
卡特揉了揉太阳穴。
以前,军队的使命很清楚:训练,备战,打仗。
钱的事由国会操心。
现在,他每天要花三小时看財务报表,谈合同,应付税务问题。
上周,因为一家承包商拖欠租金,他不得不派军法处的律师去催债。
他最终签了这两份合同。
牛肉冷藏库带来了稳定的现金流。
“军事体验营”成了当地政商名流的时髦活动,报纸称讚基地“为社区经济注入活力”。
至於风险,只要不出事,就没事。
……
经过试点之后,五角大楼发布正式指令。
將商业化经验推广至全军。
每个基地,每艘军舰,每个飞行中队都被赋予“经济效益指標”。
指挥官的年终评估,战备成绩占60%,经济效益占40%。
於是,荒诞的场景开始出现:
澳洲空军基地,军官们忙著与旅行社洽谈“战机起降观景套餐”,却延误了飞行员的模擬对抗训练计划。
在波斯湾巡航的“中途岛”號航母,將部分机库空间,出租给阿联的奢侈品经销商作为临时仓库,导致两架f/a-18无法及时维修。
最夸张的是在中东的军事基地,这里的驻军成立了一家“沙漠物流公司”。
利用军用卡车在运输补给之余,为当地商人运送货物。
从地毯到电子產品,甚至传闻有违禁品。
营长在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上个月我们营净赚十二万美元,士兵们都分到了奖金,士气很高。”
讽刺的是,这些“商业化创新”確实缓解了预算压力。
国防部宣布“自筹经费”达到四十二亿美元,相当於一个中型舰队的年运作费用。
国会欣喜若狂,进一步削减了常规拨款,要求军队“更自力更生”。
恶性循环形成:拨款越少,军队越需要赚钱。
赚钱越投入精力,战备越鬆懈。
战备越差,越需要更多钱更新装备。
而国会说,你们不是能自己挣吗?
……
西贡,战略分析中心。
龙怀安看著情报局送来的厚厚报告,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笑意。
“今年,美国陆军共有37名將官、213名校官因经济问题受到调查或处分,是去年的八倍。”
“海军发生两起军舰走私案,涉案金额超过四千万美元。”
“空军三个基地的燃油被大规模盗卖,导致训练飞行缩减。”
周海平补充数据:“西点军校去年毕业生问卷调查显示,32%的人认为商业和管理能力比战术指挥能力更重要,这一比例在五年前是7%。”
“美国国防大学新开了军事资源市场化课程,教官来自高盛和麦肯锡。”
“苏联方面有什么反应?”
龙怀安问道。
“困惑和鄙视。”周海平笑了,“克格勃的一份內部报告认为,美军商业化是资本主义腐朽性的终极体现,预测其战斗力將在十年內崩溃。”
“但他们也在琢磨,是否要学习。”
“毕竟苏联军队同样缺钱。”
龙怀安走到世界地图前:“我们推动这件事,最初只是想让美军分散精力,滋生腐败。”
“但现在看,效果比预期更好。”
“一支忙於做生意的军队,会忘记自己为什么存在。”
他停顿片刻:“但火候要控制,不能让他们崩得太快,否则国会可能惊醒,重新收紧管制。”
“通知我们在美国的渠道,適度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商业化中的问题。”
“比如提供一些合法的赚钱门路,让数字看起来更漂亮。”
“要让他们觉得这条路走得通,越走越远。”
“另外,”龙怀安转身,“准备第二阶段的方案。”
“既然美军喜欢做生意,我们就和他们做大生意。”
“您的意思是?”
“通过白手套公司,向美军提供战场支援服务,比如承包后勤运输,基地安保,甚至情报分析。”
“用美国的钱,僱佣美国的兵,打一场消耗美国的战爭。”
“同时,在这些合作中,自然能获得我们想要的东西:美军的技术细节,部署规律,內部漏洞。”
周海平记录要点:“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
“所以要从试点开始。”龙怀安说,“先找一两个缺钱缺疯了的基地指挥官,提供他们无法拒绝的合同。”
“记住,所有环节都要合法合规,用美国律师起草文件,在美国法院可查。”
“我们要做的,是在规则內,引导他们走向自我瓦解。”
窗外,夜色渐深。
龙怀安想起中国古话:“將欲取之,必先予之。”
给美军一条看似解决財政危机的捷径,他们就会欢天喜地地走上这条路,而不看路通向何方。
而在华盛顿,五角大楼的灯光依然亮著。
参谋们正在计算下个季度的“营收目標”,將军们在商討与哪家承包商分成更划算,国会山的议员们则在庆祝“用创新解决了国防预算难题”。
没有人注意到,军队的迷彩服上,渐渐染上了铜锈的顏色。
当战士变成商人,枪管便会生锈。
当军营变成市场,纪律便会瓦解。
当战爭变成生意,国运便会凋零。
但帐簿上的数字很漂亮,股价在上涨,选举在即,谁在乎十年后呢?
商人的迷彩,或许是最致命的偽装。
因为它腐蚀的不是肉体,而是灵魂。
一支军队的灵魂,一个国家的灵魂。
而当灵魂標价出售时,覆灭便已进入倒计时。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