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老树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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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得极狠，每一招都倾尽全力。丹田內灵气奔涌如怒江决堤，拳路大开大合，势若长虹贯日，死死咬住灵狐不放。拳风擦过耳际，皮肉发烫；灵气撞上经脉，五臟微颤——可正是这痛、这灼、这震，让他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火苗越烧越旺。

雪灵静立三丈之外，素手轻垂，眸光清冷却亮得惊人。她看得分明：寧天枫的步法稳了，呼吸沉了，出手的时机，已开始有了分寸。

“这一战，必须贏！”他舌尖抵住上顎，压下喉间腥甜，战意如熔岩翻涌，烧得指尖都在发烫。灵狐在他眼前忽隱忽现，像一簇跳动的幽焰，又像掠过湖面的鹤影，抓不住，拦不下。

他猛地吸气，气息沉入丹田，心法流转，体內灵气骤然炽烈，仿佛燃起一团青白烈焰。双目一凝，瞳孔深处似有星芒迸射，全身筋骨蓄势待发，只等那一击再临。

秘境之中，人与狐的缠斗已成光影交锋，每一次腾挪都拖出灼热尾跡，仿佛两颗流星对撞，迸出刺目火花。他心中那团变强的执念，早不是遥不可及的星火，而是悬於头顶、滚烫灼人的烈日，照得前路分明，逼他一步不退。

时间悄然失重，两人身影早已模糊成片，全凭本能感知彼此方位。攻、守、闪、避……节奏越来越急，灵气越来越厚，连呼吸都成了短促的鼓点。

喝！

寧天枫拧腰送拳，劲风劈开三尺空气——灵狐却比念头还快，身形一晃便已滑出拳影之外，只余一道银线在视界里一闪而没。寧天枫瞳孔骤缩，心头猛沉：这哪是灵狐？分明是雪灵本尊亲至！

哼！

一声冷叱破空而来。灵狐双臂骤然张开，袖袍鼓盪如满月升空，弧光凛冽，在她身后划出两道森寒刃影，兜头朝寧天枫绞杀而至。

寧天枫眼角一跳，寒意直衝天灵盖，侧身急撤。可那刃影来得太刁、太狠，肩头仍被擦中一记，骨头似被铁鞭抽中，剧痛炸开，眼前一黑，喉头腥甜翻涌，一缕血丝从唇角渗出，在冷光下泛著暗红。

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硬生生把晕眩压回腹中。这秘境果然霸道——肉身愈强，反应愈敏，连风向偏移半寸都能提前察觉，才险险避过断骨之危。

“体魄確实扎实。”雪灵的声音贴著他耳廓响起，清冽如霜，却无半分温度，“可惜，离真正能贏我，还差得远。”她抬眸望来，眼底星光浮动，不似考校，倒像在等一朵將绽未绽的花。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罡风已扑至面门，空气嘶鸣，仿佛整片天地正朝他塌陷下来。寧天枫脊椎一挺，灵气狂涌掌心，双掌横推而出，掌心灼热如烙铁。

“来！”

他低吼出声，迎著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一步踏前。灵狐如猎豹扑食，身法诡譎难测，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变形，草木俯首，连光影都在她周身弯折退让。

砰！

双掌对撞，闷响如古钟震山。寧天枫双臂剧震，气血翻腾，可硬是撑住了——灵狐的力道如千钧压顶，却被他双掌死死托住，余波炸开，飞沙走石，老树摇晃，地面裂开蛛网般细纹。

他胸腔里翻江倒海，疼得发麻，却又爽得发烫；绝望压著喉咙，兴奋却顶著太阳穴突突直跳；可就在这混沌撕扯之间，一股更蛮横的战意轰然炸开，烧得他眼底赤红，血脉奔涌如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