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到了这儿也得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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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罗洲,橡胶园。
午后阳光烈得能把人晒脱一层皮,橡胶树的叶子都打蔫了,垂头丧气地耷拉著。
远处的山丘在热浪里扭曲变形,像融化的糖浆。
空气里瀰漫著乳胶的酸味和泥土的腥气,闷得人胸口发紧。
小洋楼二楼,客厅里。
窗帘拉著,透不进一丝光。
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著,搅动著沉闷的空气,却吹不散那股子燥热。
阮雄坐在沙发上,赤裸著上身,胸口那道刀疤在昏暗的光线里泛著暗红的光。
他手里端著一杯酒,没喝,盯著茶几上那张纸,已经盯了很久了。
那是一份名单。
散利痛。
普利通。
还有那五个人的名字,一个不少,全在上面。
七个人,七个跟了他多年的兄弟。
从港岛出发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全没了。
谢婉英坐在他旁边,穿著一身素色的旗袍,头髮挽起,脸上没有妆。
她的目光落在那张名单上,又收回来,看著阮雄。
“雄哥,”
她开口,声音很轻,
“散利痛他们,还是没消息。”
阮雄把酒杯搁在茶几上,玻璃底磕在木头表面,发出一声闷响。
“没消息就是死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谢婉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脸上没露出来。
“雄哥,会不会是——”
阮雄抬起手,打断她。
“安东尼死了。”
他转过头看著她,那双眼睛里布满血丝,
“你的那个鬼佬,死了。”
谢婉英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鬆开。
“雄哥,安东尼的死,跟我没关係。”
阮雄看了她几秒,收回目光,靠在沙发里,看著天花板上那盏转个不停的吊扇。
“我知道跟你没关係。散利痛他们不是安东尼杀的。安东尼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他是被人打死的。”
谢婉英的心沉了下去。
她想起那个北佬——从阿豪开始,她跟过的每一个男人,都死在他手里。
阿豪死在巷子里,刀从胸口穿过去,眼睛都没闭上。
疯狗死在城寨的棚屋里,浑身是血,躺在那里。
阮彪死在金公主,被炸药炸得面目全非。
阮雄的手下,阿边、散利痛、普利通,一个接一个,全没了。
现在,阮雄说散利痛他们是被人打死的——是谁,不用问也知道。
谢婉英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指甲陷进掌心里,但她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
她只是看著阮雄,看著这张被刀疤划过的脸。
“雄哥,咱们要想办法报仇。”
阮雄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看著窗外那片一望无际的橡胶园,一排一排,整整齐齐,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
这是他的地盘,他的天下。
“上次是我大意了。”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派阿边去,阿边死了。我派散利痛和普利通去,他们也死了。一个一个送,一个一个死。再这样下去,我手下的人全得折在港岛。”
他转过身,看著谢婉英。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脸埋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这次,我不派人去了。”
谢婉英看著他。
“我要让他自己来。”
阮雄走回沙发前,一屁股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对著嘴灌了一口,烈酒烧过喉咙,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让人假装买军火,联繫他,把他骗到婆罗洲来。这里是我的地盘,他再能打,到了这儿也得乖乖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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