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於华北：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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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华北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卫平同志，我跟你说实话——六十万，保不住。”

“但是，如果你主动交代、主动退赃，可以认定为自首，从轻处理。”

“十年以上的，可以减到十年以下。”

“好好表现，爭取减刑，也许七八年就出来了。”

张卫平的眼眶红了。

於华北继续说：“七八年后，你才五十多岁，还有机会。”

“但是，如果你乱咬人、乱攀扯，那就不是七八年的事了。”

张卫平站起身，向於华北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於书记，谢谢您。”

於华北摆摆手，闭上眼睛：“去吧，好好交代，別再让我操心了。”

张卫平转身离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门关上的一剎那，於华北靠在椅背上，睁开眼睛，望著天花板，目光空洞。

田封义倒了，张卫平也倒了。

他在文山和寧川经营了这么多年，最得力的两个干將，一个降级，一个要坐牢。

他於华北，还能剩下什么？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顾明远的號码。

“顾明远同志，我是於华北。”

电话那头，顾明远的声音传来：“於书记，您好。”

於华北说：“明远同志，明天上午有空吗？我想找你聊聊。”

顾明远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於书记，明天上午我有会，下午可以吗？”

於华北说：“可以，下午三点，我在文轩茶楼等你。”

电话掛断了。

於华北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约见顾明远。

不是以省纪委书记的身份约见一个常务副市长，是以一个失败者的身份，约见一个胜利者。

他知道，这场谈话不会愉快。

但他必须谈。

他要知道，顾明远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底线在哪里，他会不会继续查下去，会不会查到自己的头上。

於华北睁开眼睛，望著窗外的阳光，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於华北在纪委干了二十年，从来只有他找別人谈话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找他谈话了？

今天，他要主动去找一个三十岁的毛头小子谈话，还要低三下四地试探他的態度。

这滋味，不好受。

8月8號，下午三点。

省城，文轩茶馆。

於华北坐在包间里，面前摆著一壶龙井，两个杯子。

窗外，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但包间里很安静，隔音很好，仿佛与世隔绝。

他看了看手錶，三点零五分。

顾明远迟到了五分钟。

於华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是省委常委、省纪委书记，全省有多少人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现在他主动约见一个常务副市长，对方居然迟到。

这要是传出去，他的脸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