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战事结束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半个月后,南疆。
炮声渐渐稀疏下来,硝烟还在山谷间瀰漫,但最惨烈的战斗已经过去了。连日的阴雨终於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这片被战火反覆犁过的土地上,照在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弹坑和焦土上。空气里还残留著火药和血腥的气味,远处的山坡上,几辆被击毁的坦克还在冒著黑烟。
九连撤回国內的时候,只剩下了不到一半的人。
林峰站在边境线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群山。一个月前,他们从这里出发,唱著军歌,意气风发。如今回来,队伍短了一大截,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硝烟和疲惫,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的东西。
连长梁三喜不在了。
靳开来是在第五天牺牲的。
赵蒙生也受了伤。一颗子弹擦著他的头皮飞过去,脸上掀掉了一块皮肉,鲜血糊了满脸。他没有下火线,包了包伤口,继续跟著部队往前冲。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养尊处优的白净,晒得黝黑,瘦了一大圈,但眼神比以前亮了许多,亮得像淬了火的钢。
林峰也掛了彩。一枚炮弹碎片削掉了他的左臂一块肉,骨头都露了出来,军医给他包扎的时候,他咬著牙一声没吭。后来伤口发了炎,高烧到四十度,他还是硬撑著没下火线。连长没了,靳开来也没了,他不能再倒下。
如今战爭结束了,他们活著回来了。
撤回国后的第三天,九连在烈士陵园安葬牺牲的战友。
陵园建在一座小山坡上,背靠著连绵的青山,面朝著北方。一排排墓碑整齐地立著,白色的碑身上刻著红色的名字。新翻的黄土还带著潮湿的气息,纸钱和花圈在风中轻轻飘动。
林峰站在梁三喜的墓碑前。碑上刻著:梁三喜烈士之墓。下面一行小字:某某部队九连连长,一九五零年—一九七九年。
他蹲下身,把一瓶酒放在墓碑前。那是连长平时捨不得喝的好酒,一直藏在背包里,说等打完仗再喝。林峰给他带来了,他再也喝不到了。
“连长,”林峰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酒给您带来了。您放心喝,家里的事,有我。”
他站起身,又走到靳开来的墓前。碑上刻著:靳开来烈士之墓。下面一行小字:某某部队九连排长,一九五二年—一九七九年。
“老靳,”林峰把一包烟放在碑前,“给你带的,大前门,你最爱抽的。到了那边,別省著。”
他想起靳开来骂赵蒙生时那股子火爆脾气,想起他说“要死也是我靳开来先死”时的样子。这个粗獷的汉子,骂骂咧咧了一辈子,最后真的死在了最前面。
赵蒙生站在一旁,拄著一根树枝当拐杖,头上还缠著绷带。他看著梁三喜和靳开来的墓碑,眼眶红红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他蹲下身,把一束野花放在梁三喜墓前,那是他在山坡上采的,黄黄白白的小花,开得正盛。
“连长,”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对不起你。以前我不是个好兵,不是个好指导员。是你教会了我怎么做人。你放心,以后我会好好干,不给九连丟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