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恶龙之名 中(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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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恶龙之名 中(二合一)
曜日公爵家族竟与夺心魔势力有染?
这样的事情,正常来说谁都想不到。
是的,在那位新公爵身上,的確有时候会出现滥用正义司法权”的行为,但————他怎么可能勾结得了夺心魔呢?
在一头远古金龙的眼皮子底下?
在南境王国联盟这相互监查的正义势力联盟中?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菲尼克斯不得不相信自己的推测。
如果这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只是巧合的话,那么这巧合未免也太巧了些。
红龙的爪子在颤抖。
他握於爪中的大剑【寒冰倾覆】也同样激烈地抖动著,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是龙爪在带著剑抖,还是剑在带著龙爪抖。
“维格莱婭?对不起。”
“我把你的弟弟弄丟了————”
菲尼克斯轻声说道,將大剑平放在维格撒安往日最喜欢坐著发呆的石台上。
说来也怪,【寒冰倾覆】突忽平静了下来,仿佛它真的能听懂什么似的,剑身光芒明灭不定。
红龙想起了两天前白龙那带著惯常的怯懦,却同时又无比认真的话语:“菲尼克斯,如果有朝一日你死了,我会拼命给你收尸的。相信我。”
“————蠢龙。”
懊悔像冰水般浸透了骨髓,而愤怒则是冰层下奔涌的、即將破开一切的地火。
在长久的静默中,大剑剑身明灭的光如同维格莱婭残存意识无言的注视,刺痛了菲尼克斯的面鳞。
红龙只觉得自己难堪极了。
他怒不可遏。
必须做些什么!
无论维格撒安当下是否已遭毒手,他都必须做些什么!
即便白龙不幸身亡,菲尼克斯也要尽全力夺回维格撒安的遗骸与尊严,就像怯懦的白龙曾说会为他做的那样。
他必须要有所行动。
菲尼克斯望向遥远的天际,逼迫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
而仅仅在数秒之后,他就有了新的打算一他要去追寻败退的惩戒骑士团。
这是当下唯一的路。
如果红龙的前述猜测是正確的,那么就一定能在公爵的军队中找到被抓走的维格撒安,或者是探测到灵能术士留下来的线索。
“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的,维格莱婭。”
菲尼克斯將寒冰大剑继续留在了石台上,振翼起飞,升入高空。
灰岩领。
这块与红鹿领相邻的男爵领,得名於领地內那座主体由灰白色沉积岩构成的、植被稀少的孤峭山丘。
灰岩领的土地算不得富庶,这里主要出產建筑用的灰岩,以及一些耐寒的蕨类与草药,在其中生活的普通领民,多从事採石与粗加工行业,经济十分仰赖与周边领地的贸易。
灰岩领男爵的城堡,坐落在石丘顶部。
它灰扑扑的,与山石几乎融为一体,透著一种封闭与戒备的气息。
当霍顿爵士带著一千四百余名残兵败將抵达时,这种戒备达到了顶峰。
精明的灰岩领男爵不允许外来军队入城休息,哪怕是打著封君曜日公爵的旗號也没用。
霍顿与其商谈,灰岩领男爵言辞恭敬却寸步不让:
城堡狭小,无法安置大军,惩戒骑士团只能在城外指定区域扎营,灰岩堡每日会送上定额的粮草补给————
男爵的潜台词显而易见,他怕这些溃兵入城劫掠。
霍顿爵士看著城墙上那不甚明显的弩箭反光,又瞥了一眼身后这群状態低迷的部下,只能阴沉著脸接受。
於是,这支昔日耀武扬威的惩戒骑士团,如今也只能在灰岩领城堡外的荒地上立起歪斜的营寨,士气与军纪一同滑向谷底。
一些士兵將手伸向周围稀落的村庄,抢夺任何能果腹或换钱的东西,让这片本就缺乏生气的土地更添了几分淒凉。
只能说,灰岩领男爵確实有先见之明。
营寨內。
此刻,霍顿爵士正请来隨军牧师,为自己治疗受伤的手臂。
简陋而苍蝇飞舞的军帐中,低阶牧师將散发著温暖白光的双手,虚按在霍顿爵士扭曲变形的右臂上,口中不断吟唱著对青春之神洛山达的祷词。
【疗伤术】的光辉逐渐渗入了皮肉,缓解著剧痛与炎症,紧接著,更为复杂的【次级復原术】开始尝试接续断裂的骨骼、修復受损的筋络。
霍顿爵士紧闭双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隨著治癒法术的持续,他紧皱的眉头逐渐鬆开,尝试性地、极其缓慢地活动了一下右臂的手腕。
钻心的刺痛转为沉重的钝痛和麻痒,这已经是了不起的进展。
“感谢您,牧师。”霍顿声音沙哑地开口,用左手抹了把脸:“我感觉好多了。”
面貌年轻的牧师收起法术灵光,面色却並未放鬆,反而带著一丝疑惑。
他迟疑了一下,低声道:“子爵大人,在刚才施展次级復原术时,我感知到了异常情况————您的身上,除了伤势,似乎还附著了非常微弱的异种能量残留。”
“它藏得非常隱晦,几乎与您的生命气息融为一体。若非我刚才专注於復原您的身体————恐怕也极难察觉。”
霍顿猛地睁开眼,浅灰色的眸子里锐光一闪:“异种能量?说清楚点儿,是什么样的异种能量?”
牧师斟酌著词句:“太具体的说不上来————它跟魔网好像关联不大,主要集中在您的后背与肩胛之间。”
“对了,感觉上很贴近那些灵能术士施展力量时留下的余韵————嗯————我更倾向於判断,这就是术士们在您身上留下的標记————”
“灵能术士的標记?”
霍顿爵士本能地开始觉得不妙。
他立刻想起了枯树下那个灵能术士冰冷的面孔和诡异的话语。
“任务已经完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长”。
难道那傢伙,当时不仅传了话,还暗暗在自己身上动了手脚?
可目的是什么?
方便定位联络?还是————
纷乱的思绪如同针刺扎头,让霍顿刚刚因伤势好转而略有鬆弛的神经再次紧绷。
他几乎要立刻就要脱下盔甲查看,但身为统帅的顏面和此刻的环境使其按捺住了衝动。
灵能术士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疑问如同毒蛇,啃噬著霍顿的理智。
越是仔细回想,就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椎处生成並蔓延开来,比断臂之痛还让他心悸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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