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火种:农奴觉醒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伏尔加河西岸,通往莫斯科的最后平原。
在“尼古拉號”铁甲列车连同大桥一起葬身河底之后,新朝工兵营展现出了令旧世界胆寒的基建效率。 仅仅用了不到四个时辰,数百艘满载钢板的浮筒舟便在湍急的伏尔加河冰面上首尾相连,一条足以承载二十吨级重型坦克的钢铁浮桥横跨两岸。
“轰轰轰——” 伴隨著柴油发动机那令人安心的沉稳低吼,数百辆“麒麟级”內燃机坦克,在履带捲起的漫天雪雾中,犹如黑色的潮水般成功渡河,正式踏上了直通莫斯科心臟的广袤平原。
然而,当新朝的车长们推开顶盖,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时,等待他们的,却並非沙皇最精锐的近卫军,而是一副足以让任何有良知的人气血逆涌、宛如人间活地狱般的骇人画卷。
在前方不到三里外的开阔雪原上。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尽头的人影,犹如被驱赶的羊群般,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寒风中瑟瑟发抖。 这整整三十万人,没有穿戴任何御寒的军大衣,大部分人身上只披著单薄的破麻袋,脚上裹著乾草。他们的手腕和脚踝,被粗大冰冷的生铁链条死死地锁在一起,十人一排,百人一列,形成了一道绵延数十里的、绝望的肉墙。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每一个人的胸前,都用粗糙的麻绳死死绑著一个硕大的黑火药包。
而在这些形同枯鬼的人群后方,是上万名穿著厚重熊皮大衣、骑著高头大马的沙俄贵族督战队。他们手里挥舞著带刺的皮鞭和燧发火枪,只要前面的人稍有退缩或者想要解开铁链,那沾了盐水的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打在他们脸上,瞬间撕下一大块带血的皮肉。
“狗娘养的沙皇!这还是人干的事吗?!” 新朝前锋坦克连的连长,一拳重重地砸在炮塔的钢板上,双眼喷射著怒火,“他们用铁链把老百姓锁死,逼著他们做肉弹!咱们只要压过去,这三十万老百姓的血肉和炸药,就能把咱们的履带彻底糊死!”
这就是沙皇亚歷山大二世在绝境中祭出的焦土战术——血肉地雷阵。 他算准了坦克的机械极限,三十万具尸体和炸药同时引爆的泥沼,足以让新朝的装甲洪流在莫斯科城外寸步难行。
“队长,咱们怎么办?开不开炮?”炮手握著击发踏板,手心里全是冷汗。他们的炮弹是用来轰碎坚甲利炮的,对著这群连枪都没有、冻得只剩半条命的苦命人开火,新朝的军人下不去这个手。
大军后方,中央指挥坦克內。 陈源面沉如水。他通过全息潜望镜,冷冷地注视著这片残忍至极的修罗场。 在暴君那深邃漆黑的眸子深处,仿佛燃烧著一团足以焚毁整个旧大陆的无名业火。
如果是冷兵器时代的屠夫,碾压过去便是一將功成万骨枯的胜利。 但新朝,是要开创全球文明的霸主。真正的征服,不单单是物理上的炮火覆盖,更是要把旧世界那腐朽到骨子里的王权阶级,从根部彻底挖出来、晒乾、烧成灰烬。
“传我旨意!” 陈源拿起步话机,那低沉且充满统帅威压的声音,在每一辆大新朝坦克的车厢內沉稳地响起: “各连队原地剎车,全军熄火休整。” “炮口低垂三十度。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开火。”
伴隨著一阵震动冰原的齐声剎车,数百辆坦克在距离农奴阵地不到一里的雪原上,戛然而止。发动机的轰鸣渐渐平息,炮管犹如一只只低头的巨兽,静静地注视著前方那片悲惨的雷区。
陈源看著沙盘上那片密密麻麻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微笑。 “亚歷山大,你以为把刀架在百姓脖子上就能挡住我的履带?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思想的火种。”
夜幕,很快笼罩了西伯利亚的冰原。 气温再次暴降至零下四十度。
装甲军团的阵地后方,临时架设的军用帐篷內炉火旺盛,士兵们吃著热腾腾的军用罐头。 而在一里外的沙俄阵地上,三十万被铁链锁住的农奴,正在黑暗中绝望地哀嚎。他们没有火堆,没有冬衣,只有互相挤在一起用微弱的体温抵御严寒。在这片刻骨铭心的长夜里,每过一刻钟,都有人因为体温过低而悄无声息地变成僵硬的冰雕。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高地上,那些沙俄贵族督战队却燃起了冲天的篝火,烤著肥美的羊腿,喝著伏特加,大声嘲笑著前方那群“下贱的斯拉夫牲口”。
就在这宛如炼狱般冰冷的雪夜。
从新朝阵地的阴影中,数百名身披纯白雪地偽装斗篷、犹如幽灵般悄无声息的暗影司特工,借著风雪的掩护,敏捷地越过了中间那片开阔的封锁线。
这是新朝宰相苏晚,在京师得知沙俄动向后,连夜调集京师大学堂翻译局,用最高级別的加急专列送往前线的终极武器。 这些新朝特工的手中,没有握著夺命的匕首,也没有携带苦味酸炸弹。他们每个人的背上,都背著一个沉甸甸的防水帆布麻袋。
一名暗影司特工在雪地里匍匐前进,犹如一条白色的游蛇,悄悄靠近了一群挤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农奴。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从麻袋里掏出几张散发著油墨清香的传单,塞进了最外面那名冻得嘴唇发紫的农奴手里。
农奴惊恐地睁大眼睛,想要惊呼出声,却被特工一把捂住了嘴巴,在耳边用熟练的俄语低声说道:“嘘,別出声。这是新朝王爷给你们的活路。” 说完,特工如法炮製,將传单纷纷塞入人群,隨后悄然退入风雪。
那名农奴借著微弱的月光,颤抖著展开了手中那张印满了俄文字母的粗糙纸张。 他是个在贵族庄园里干了一辈子的文盲,但在他身边,恰好有一位因为交不起税而被强行拉来当炮灰的落魄教书先生。
教书先生借著月光,凑近了那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大標题时,那双因为寒冷和恐惧而浑浊的眼眸中,瞬间爆发出了犹如火炬般刺目的狂热光芒!
“这是……这是新朝的《新新朝律·劳动法修订版》以及……”教书先生的声音剧烈地颤抖著,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泪夺眶而出,“以及《新朝农奴解放与分田宣言》!”
“先生……这上面写了什么?”周围的十几个被铁链锁在一起的农奴,听到了这匪夷所思的名字,纷纷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
教书先生用冻僵的手死死攥著那张薄薄的纸,开始在寒风中一字一句地低声诵读: “新朝皇帝諭令:凡沙俄土地之农奴,皆为生而平等之人,非王公贵族之私產。” “新朝铁骑所过之处,废除一切皮鞭与连坐之刑!解放一切被圈养之奴役!” “凡倒戈者,凡斩杀沙俄督战贵族者,新朝非但不杀,赐新朝子民之身份,给体面工作,子孙后代可入京师学堂读书,可挺起脊樑做人!”
“我们……不是牲口?我们也能分田地?” “只要杀了后面那些挥皮鞭的畜生……我们的孩子,就能像新朝人那样吃饱穿暖去读书?!”
不仅是这一个小小的角落。 在漫长而寒冷的黑夜里,数以十万计的俄文传单,犹如长了翅膀的精灵,在新朝特工的暗中操作下,被精准地散发到了三十万农奴的每一个方阵、每一条铁链的缝隙中。
那些被沙俄贵族祖祖辈辈像猪狗一样压榨、剥削、隨意鞭打甚至杀戮的底层奴隶,在看到那句“生而为人,有田可耕”的承诺时,灵魂深处那根被压迫了数百年的弦,被一根名为“新朝新秩序”的手指,彻底拨动。
这是一场跨越了国界、直击人性最深处渴望的降维打击! 苏晚和陈源用最纯粹的思想火种,在这片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点燃了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黎明破晓。 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寒风依旧刺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