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杨玄心底无声一嘆,猛地晃了晃脑袋,把这念头狠狠甩开——什么时候,自己竟也开始矮人三分、削己之志了?
他自嘲地咧咧嘴,把脸埋进她温软的颈窝,任那缕熟悉的暖香裹住自己。两人相拥而臥,呼吸渐匀,沉入酣眠。
次日清晨。
焱妃推开窗欞,晨光泼洒进来。自关东六国叛乱再起,“奇人不得擅伤凡俗”的铁律便重新钉死在咸阳城头。她终於不必寸步不离守在嬴政身侧,时时提防暗箭。
上回那场险局之后,嬴政也多了几分警醒,再不肯轻易踏出宫门。
如今的咸阳更经一轮雷霆肃清——潜伏的关东细作几乎被连根刨净。嬴政若必须出巡,车驾便分作七八乘,轮番换乘,毫无规律可循;每辆撵舆內皆熏著特製香料,气味近似,能糊弄灵觉、混淆嗅感,叫那些精於追踪的异士也难辨真假。
另有一条禁令:凡关东籍者,暂不得擅自离户。违者轻则罚钱一吊,重则十吊、百吊;屡教不改者,直接锁进廷尉大牢。
关东六国的乱子不平,他们就別想踏出牢笼一步。
“这风里裹著山野清气,真叫人神清气爽——灵姬,今儿陪我去函谷关瞧瞧杨玄?”
焱妃正对镜挽发,指尖捻起一支赤羽簪,慢条斯理插进乌髮间,扬声朝焰灵姬屋內唤道。
半晌无人应答。她手没停,眉却微蹙起来——往常这时候,焰灵姬早掀了被子跳下床,赤著脚端茶递水,哪会拖到日头爬过窗欞?
莫非……来月事了?
念头刚起,她又摇头否了。焰灵姬的经期她记得清楚,绝不是今日。女人身子娇贵,迟一天、早半天都像敲警钟;寻常人尚且如此,她们这般修出火脉、凝成炎息的,气血运行自有章法,断不会紊乱得毫无徵兆。反常即为凶兆,何况是贴身照看多年的小丫头?
她草草綰好髮髻,裙裾一旋便往外走,边迈步边在脑中翻检古籍残卷——谁曾有过类似徵象?哪本《玄阴誌异》或《炎脉札记》里提过这般怪状?
刚抵门前,门轴忽地轻响,吱呀一声自內而开。
“你——”
话音未落,焰灵姬已先开了口,脸颊烧得通红,转身朝屋里脆生生一嚷:“哎呀!还缩著干啥?焱妃姐姐都站门口啦!”
再转回头时,她眼睫低垂,耳根泛粉,满是难为情。
焱妃怔在原地,还没回神,屋里已传来衣料窸窣、凳脚刮地的动静。她心头猛地一沉,几乎不用细想——除了那个总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冒头的人,还能有谁?
“杨玄!”
名字衝口而出,咬得极重。她牙关一绷,目光如刀剜向焰灵姬,那眼神里三分恼怒、七分恨铁不成钢。下一瞬,她抬臂撞开门扇,袍袖带风闯了进去。
杨玄正手忙脚乱系腰带,见她破门而入,乾笑著搓手:“焱妃来啦?快请坐!坐!”
一边胡乱套上外袍,一边伸手去够旁边矮凳。等衣襟终於拢严实,他脸上那点慌乱才倏然收尽,换上副端肃模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