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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站在杨玄身侧,语气里透著一丝疲惫的苦笑。那些大臣早已不把天子威仪当回事,若非杨玄这座靠山压著,怕是连奏本都要写成討价还价的市井契书了。
与后世那位横推六合、气吞山河的始皇帝不同,此刻的嬴政,因杨玄事事代劳、处处兜底,反倒被养得少了锋芒、钝了稜角,久而久之,竟显出几分温吞来。
杨玄看在眼里,心口像被铁钳攥紧——身为臣子,却连基本的敬畏都丟了;而他自己,纵是加冕杨王、功盖山河,对嬴政仍执礼甚恭,言必称“陛下”,行必守君臣之序。
秦国今日之基业,哪一寸不是他披霜踏雪、运筹帷幄挣来的?这些大臣偏在关中享惯了太平,把刀剑锈在鞘里,把胆气泡在酒中,哪懂什么叫尸山血海换来的安稳?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是他在风口浪尖上咬牙扛著罢了!
如今倒好,这群人成了盘踞大树深处的蠹虫,日夜啃噬枝干,蛀空根基。纵使杨玄力能擎天、肩可负岳,在这內溃外压之下,也终有撑不住的一天!
大秦若任由这般烂下去,除了分崩离析,还能落个什么下场?
怒意翻涌,却未破面。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陛下无需忧心。诸位大人久居宫城,耳目闭塞,对天下局势难免误判——臣,自会为他们釐清。”
“釐清”二字,他咬得极重,眸底寒光乍现,似有雷霆在暗处奔涌。
侧过脸时,齿缝间挤出一句,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钉:
“我,定要亲手——为你们,釐清清楚。”
“上朝——!”
一声尖利悠长的宣召刺破寂静,文武百官依序而入。太尉领武班,丞相率文列,步履齐整,袍袖生风。
因照例垂首缓行,直到眾人尽数步入殿心,竟无一人察觉——那龙椅旁,竟端坐著一身玄甲、眉锋如刃的杨玄!
倘若此时抬头,怕是要当场失声——函谷关战云未散,秦军正与关东联军僵持於险隘之间,杨玄却无声无息返抵咸阳,更在早朝当口现身殿上!
但凡脑子清醒些的,谁不知:他绝不是回来饮茶敘旧的。
杨玄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那是大秦最高权柄的缩影:脑满肠肥、油光鋥亮。文官尚可说养尊处优,可那些披甲掛印的將军呢?肚腩已垂至膝弯,步子虚浮如踩棉絮!
古之良將,確求魁梧,可那“將军肚”是筋肉蓄势、脂膏藏劲,一怒则鼓盪如雷,一战可昼夜不息。而眼前这些人呢?
他只一眼,便断出:腿软、气短、眼浊、神涣。华服裹著枯骨,锦带繫著空囊——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不过如此!
他忽地低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如石坠深潭,在空旷大殿里一圈圈漾开。
“咯噔!”
几乎同时,所有人心头一颤,脊背发紧,仿佛被毒蛇盯住了七寸。
这声音……太熟了!
“咕嚕……”
喉结滚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抬眼——连呼吸都屏住了。
太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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