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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將不国!国將不国!好!杨王说得痛快!”
这话不止震得满朝文武哑口无言,更让高坐龙椅、一直静默旁听的贏政霍然起身,拍案而赞。这四个字,直直捅进他这些年闷在胸口的那团鬱结里。
这些年,他在咸阳宫里锦衣玉食,眼看城池日新月异,新器层出不穷,百姓安居、市井喧腾……
前线捷报更是雪片般飞来,杨玄的名字,几乎成了胜仗的代称。
可贏政心里,却总像隔著一层雾——雾里看得见繁华,却摸不到实处。他愈发想走出去,亲眼看看田垄间的农夫、码头上的苦力、边关戍卒冻裂的手指……
可除了每年赴雍城祭祖,他几乎再没踏出过宫墙半步。也正因久困深宫,才会有初隨杨玄出宫时那般生涩好奇,才有被小太监誆去东市、险遭刺杀的荒唐一幕。
当皇帝,有时真不是享福,而是戴金冠、坐牢笼。
贏政这一掌,既是给杨玄撑腰,也是给早已摇摇欲坠的丞相等人,补上最后一记闷棍。
丞相在帝威与王势夹击之下,终於佝身拱手,声音乾涩:“杨王所言极是,是老臣思虑不周,请陛下责罚!”
话虽低头,脊樑却仍绷著,眼里一丝悔意也无。
毕竟,谁让他们正是自己天天掛在嘴边的那套规矩的最大得利者?谁又会亲手砸烂自家的金字招牌?
嬴政隨意挥了挥手。他心里清楚,这类处罚照例本就不必皇帝点头,更不容皇帝插手——臣子们奏请,不过是走个过场,摆出一副恭谨姿態罢了。真要罚,也不过是扣几月俸禄,顶多一年半载,意思意思而已。
这点钱对朝中大员来说,连挠痒都算不上,更別提伤筋动骨。说是惩戒,不如说是一场体面的作秀。
就在嬴政即將张口,照例搬出祖上传下的几句官样话时,一只铁掌“啪”地拍在案沿上!杨玄的声音炸雷般劈开满殿寂静,硬生生把嬴政未出口的话钉回了喉咙里。
“陛下且慢!”
这一声不单截住了天子言语,更像一记重锤砸在丞相等人胸口——心口骤然一缩,冷汗瞬间浸透內衫。没人猜得出杨玄葫芦里卖什么药,可正因这未知,才最令人胆寒。
杨玄身上那股子凛冽杀气,是尸堆里滚出来的、血河里泡出来的,不是装腔作势,而是千场恶战刻进骨子里的锋芒。旁人光是听他讲过几场仗,怕都要夜里惊厥;至於亲歷那些断肢横飞、白骨成山的修罗场?早疯了。
偏他心如铁铸,神似古松,反倒把这股子煞气炼成了隨心所欲的利器。
此刻不过稍稍泄出三分,殿中已有几个文官腿肚子打颤,裤襠一热,臊臭味混著檀香,在金殿里悄然瀰漫开来。
杨玄眼皮都没抬一下。比起看这群软脚虾出丑,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才真正叫人心惊肉跳。
只见他垂下胳膊,目光如刀,直直钉在丞相脸上,盯了足有十息,才缓缓开口:“本王瞧著,丞相身子骨不大爽利,年过七十,耳聋眼花,牙也掉了几颗……不如趁早交印,回府含飴弄孙,安享清福?”
这话一出,满殿死寂。眾人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雷劈中——谁也没料到,他竟敢当著满朝文武,赤裸裸逼人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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