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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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中疯狂吶喊，试图强行再次催动星花火。他將所有的精力灌注在这一球中，高高拋起，奋力起跳！

然而，残酷的现实却在这一刻给了他最直接的回击。刚才那记神跡般的回球，终究只是他的一次灵光一现。对於此时的他而言，还没有达到可以隨心所欲施展的水准。

节奏断了。

原本需要极致精密的旋转引导，在此时暴走的力量面前彻底失控。球飞得极高，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化作坠落的陨石，而是带著一种乾涩的轨跡，无力地在空中飘荡。

千石清纯目光如炬，他早已在网前等候多时。看著这颗由於控制不当而露出的机会球，他轻鬆起跳，一记凌厉的重扣直接终结了这一局。

“game山吹！5—4！由千石清纯破发！”

最后一局。

整个1號球场被一种名为必然的气息所笼罩。千石清纯站在发球线上，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跳脱，只剩下如同入江奏多般冷酷的执行力。

“最后的一球了，不二君。你的进化確实很美，但可惜————时间並不站在你这一边。”

千石挥拍了。这一球並不是什么绝招，只是最基础的、力量与角度都达到极致的平击发球。

然而，在接触球的瞬间，不二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咔嚓！”

不二周助的球拍线在最后的一刻，竟然由於承受不住这种重压而產生了一丝裂痕。网球弹飞了出去，在场上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最终落在了界外。

“比赛结束！比分6—4！获胜者，山吹中学千石清纯！”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是全国大赛开赛以来，冰帝的三巨头第一次在正式对决中吞下败果。

千石清纯瘫坐在地上，他的右手由於过度的领域压制而不断痉挛，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果然————只有幸运是真的不够啊。但是，能把命运握在自己手里的感觉，真好。”

不二周助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看著自己那断裂的拍线，夕阳的残红映在他的脸上，让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显得格外幽暗。

他没有悲伤，也没有愤怒，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千石君，是你贏了。”

不二走过球网，伸出右手將千石拉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但也请你记住，下一次，我会变得更加不一样，那时候绝不会输。”

不二转过身，走向冰帝的选席。跡部景吾已经站了起来，他那件灰蓝色的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指尖划过泪痣，跡部的眼神中並没有责备，只有一种由於宿敌终於觉醒了野性而產生的兴奋。

“啊嗯，不二，这种狼狈的样子，还真是不华丽。”跡部冷哼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不过，既然你都已经做出改变了，那剩下的————就交给本大爷和手冢来收场吧！”

而在山吹的休息区，伏见苍介看著走回来的千石，语气冷淡却透著一股看穿未来的深邃：“千石，不二已经在蜕变了，他正在从防守者转变成真正的攻击者。那种超进攻型的打法，最適配单打网球。等到他完善了自己的进攻网球体系，下一次可就没这么好对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