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钱大人来送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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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钱大人来送粮了
天色未亮,良乡城西门外已是铁甲鏗鏘。
钱鐸骑在一匹枣红马上,緋红色官袍外罩了件半旧的棉甲,腰悬佩剑,神色平静地望著眼前蜿蜒而出的队伍。
三千標营兵分作三队,燕北领左营精锐开道,李振声率右营押运粮车居中,另有一队骑兵在两翼游弋警戒。
五十辆大车满载粮食,车轮碾过冻得硬邦邦的官道,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辆车上都插著一面赤色小旗,上书“钦差督粮”四个黑字,在腊月清晨的寒风中猎猎作响。
“出发。”
钱鐸一声令下,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朝著南边的固安方向迤邐而去。
固安城外十里,甘肃兵大营。
营寨扎得简陋,柵栏是用附近砍来的枯木草草搭建的,许多帐篷破旧不堪,.
在寒风里瑟瑟抖动。
营中几乎听不到人声,只有偶尔几声压抑的咳嗽和沉重的喘息。
中军帐內,炭盆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只剩几块黑炭还在苟延残喘地冒著青烟。
甘肃巡抚梅之焕坐在一张破旧的圈椅上,身上那件正二品官袍满是灰尘,显得有些邋遢。
他手里捧著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碗沿有个缺口,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怔怔地望著碗中那几粒米。
帐帘忽然被掀开,亲兵把总王大有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焦急:“军门!军中粮米已经不剩几袋了,若是再没有粮食补充,我们就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梅之焕缓缓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告诉弟兄们,再忍一忍。朝廷的粮餉..应该快到了。”
这话他说得自己都没底气。
王大有一拳捶在旁边的木柱上,声音哽咽:“军门!三天了!弟兄们三天只喝了六顿稀粥!昨天有个伤兵没熬过去......他是饿死的啊!再这样下去,不用等建虏来打,咱们自己就先散了!”
梅之焕闭上眼,手中那碗稀粥微微颤抖。
五千陇右儿郎,跟著他从甘肃镇千里迢迢赶来勤王,穿山越岭走了近半年,没死在战场上,却要活活饿死在京畿之地?
这叫他如何向那些信任他的將士交代?
如何向他们的父母妻儿交代?
“军门!”又一名亲兵衝进帐来,声音却带著异样的激动,“营外来人了!
是、是钦差!带著好多粮车!”
梅之焕霍然起身,手中粥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固安城外五里,官道旁的一片空地上,两支人马相遇了。
钱鐸勒住马韁,打量著对面那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
梅之焕也在打量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不过二十多的年纪,竟然穿著四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緋红色官袍,棉甲半旧,眉宇间却有一股子掩不住的锐气,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中透著刀锋般的冷冽。
“甘肃巡抚梅之焕,见过钦差大人。”梅之焕翻身下马,抱拳行礼。
他身后的王大有等亲兵也齐刷刷躬身行礼。
钱鐸也下了马,上前扶起梅之焕:“梅军门不必多礼。本官钱鐸,奉旨前来处置固安军务粮餉事宜。”
梅之焕抬起头,目光越过钱鐸,落在他身后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粮车上,喉结滚动了一下:“钱大人......这些粮车......
“粮食五千石,白银三万两。”钱鐸淡淡道,“足够梅军门所部支用月余。”
梅之焕浑身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退后一步,撩袍就要行大礼,却被钱鐸一把托住。
“梅军门这是做什么?”
“钱大人活我五千將士性命,之焕.....之焕代陇右子弟,谢大人救命之恩!”梅之焕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钱鐸摇头:“我只是奉旨办事罢了,军门千里迢迢来勤王,才真是辛苦了。”
他说著,转头对燕北道:“將钱粮交给梅军门。
“末將领命!”燕北抱拳应道。
梅之焕擦了擦眼角,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凝重起来:“钱大人要进城?此刻城內......怕是不太平。”
钱鐸挑眉:“哦?梅军门细说。”
两人重新上马,並轡而行。
梅之焕將这几日固安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原来薛国观三日前抵达固安后,先是召集乡绅训话,索要两万石粮食、四万两白银的“助餉”。
乡绅们以“已在良乡助过餉”为由推脱,薛国观一怒之下,竟命京营兵抓了吴守业等五名本地乡绅,关入县衙大牢。
这一下捅了马蜂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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