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菁菁撇了撇嘴:“小气。”
嘉乐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別让他听见。”
菁菁捂著嘴笑。
一休大师坐在石凳上,看著两个年轻人蹲在院子里拔草,又看了看四目道长那张臭脸,忽然开口:
“四目,你这次回来,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四目道长把碗放下,脸上的表情认真了一些:“还真有一件事。”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把木剑,放在桌上。
“你看这个。”
一休大师拿起木剑,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他的目光在剑身上的符文上停了很久,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神色。
“这符文……不像是茅山的路数。”
“我也觉得。”四目道长把木剑拿回来,在手里掂了掂,“是我师侄送的。”
“你师侄?林九的徒弟?”
“对,就是那个叫秋生的小子。”
一休大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东西不简单,不知他哪弄来的。
要不让我拿去玩玩。”
四目道长警惕地把木剑小心地收进袖子里。
“我去你的吧,算盘珠子都打我眼睛里来了。
以前没觉得你有这心眼。”
一休大师尷尬一笑。
然后恢復风轻云淡的样子。
两人都对彼此的德性心知肚明。
四目道长在家歇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院门被人敲响了。
嘉乐去开门,门口站著一个中年道士。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著一股正气。
他身后跟著四个年轻的弟子,每个人都背著大包袱,脸上满是疲惫。
“千鹤师叔?”嘉乐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千鹤道长道:
“路过,想来討些糯米。你师父在吗?”
“在在在!”嘉乐把门推开,朝里面喊,“师父!千鹤师叔来了!”
四目道长从屋里出来,看见千鹤道长,脸上露出笑容:
“千鹤?你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千鹤道长走进院子,拱了拱手:“师兄,好久不见。”
四目道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色。
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他身后那几个弟子更是不堪,有一个走路都在打晃。
“你这是……”四目道长看了看他们来的方向,“押送什么东西?”
千鹤道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一具殭尸。”
“殭尸?”四目道长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来头?”
“一位王爷的尸身,要送到京城去给皇上看。”千鹤道长的声音更低了一些。
“棺材是铜角金棺,外面还用墨线网封著,按理说不该出问题。
但走了几天,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想来你这里討些糯米,多一层保险。”
四目道长的脸色变了:“那东西厉害吗?”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
“那王爷生前是个武將,死后被封在棺材里,尸身不腐。
我开棺看过一眼——指甲有三寸长,黑色的,獠牙已经长出来了。”
四目道长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进屋里,从米缸里舀出一袋子糯米,递给千鹤道长。
“够不够?”
“够了,多谢师兄。”
千鹤道长接过糯米,让弟子们分著装好。
他转身要走,四目道长叫住了他。
“千鹤。”
“师兄还有什么吩咐?”
四目道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犹豫了一下,只是说:“路上小心。”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带著弟子们走了。
四目道长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竹林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闷得慌。
“师父,您怎么了?”嘉乐从屋里探出头来。
“没什么。”四目道长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可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到了傍晚,天开始变了。
原本还是大晴天,忽然从西边涌上来一大片乌云,黑压压的,像是有人在天上倒了一盆墨汁。
风也开始大了,把院子里的竹叶吹得到处都是,沙土满天飞。
四目道长站在院子里,抬头看著天边的乌云,脸色越来越沉。
那片云来得太急太猛,不像是普通的暴雨,倒像是有妖物在作祟。
而且那个方向正是千鹤道长他们走的方向。
“嘉乐!”四目道长喊了一声。
嘉乐从厨房里跑出来:“师父?”
“你在家待著,把门关好,谁来都別开门!”
“师父,出什么事了?”
四目道长没有回答,转身进屋,抓起桌上的铃鐺和桃木剑,又从墙上取下一张黄符。
这时,他突然心血来潮。
带上了秋生送他的那把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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