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双筷子,两重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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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啥?”
李国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我看你这指甲挺长啊,里面全是泥。来,给表舅把脚洗了。洗不乾净,我就把你这指甲,一片片拔下来。”
说著,他把那双臭烘烘的大脚丫子,直接伸到了刘翠芬的脸上,蹭了蹭。
“洗。用舌头舔乾净也行。”
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
赵老蔫缩在墙角,把头埋在裤襠里,捂著耳朵,假装听不见,看不见。
刘翠芬看著那双令人作呕的脚,再看看旁边疼得昏死过去的儿子,又想起隔壁鬼屋飘来的肉香。
她是个泼妇,是个恶人,但她也是个人啊!
这一刻,她作为人的尊严,被这个瘸子像踩菸头一样,狠狠碾碎了。
“我洗……我洗……”
刘翠芬流著泪,颤抖著手,去捧那双脚。
“啪!”
李国富突然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哭丧呢?给老子笑!笑得好看点!”
刘翠芬嘴角流著血,挤出一个比鬼还难看的笑容。
“这就对了。”
李国富满意地靠在墙上,“这就叫规矩。以后在这个家,我就是皇上。你们,就是伺候我的奴才。”
……
深夜。
李国富喝多了,呼嚕声震天响。
刘翠芬缩在灶坑边,浑身疼得像散了架。
她看著炕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李国富,又看了看旁边手指肿得像萝卜、发著高烧说胡话的赵有才。
“妈……肉……我要吃肉……”
赵有才在梦里哭喊。
这声音,像一把尖刀,扎穿了刘翠芬最后一点心理防线。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儿子会死,她也会被折磨死。
逃!
必须逃!
可是能逃去哪?这大雪封山的,没吃没喝,出去也是死。
突然,一阵风吹来,门缝里钻进了一股淡淡的、还没散去的肉香味。
那是鬼屋的方向。
刘翠芬的脑海里,浮现出赵山河那张冷峻的脸。那个曾经被她虐待、被她赶出家门的继子。
虽然他狠,虽然他绝情,但他……至少把那个狼女当人看啊!
“只有他能救我们……只有他能治这个瘸子……”
刘翠芬疯了一样爬起来。她连鞋都顾不上穿好,披著那件破棉袄,跌跌撞撞地衝出了仓库。
……
鬼屋。
赵山河正给小白讲故事,灵儿已经睡下了。
突然。
“咚!咚!咚!”
院门被砸得山响。
伴隨著一个女人悽厉的、不似人声的哭喊:
“山河!山河啊!开门啊!救命啊!”
小白的耳朵瞬间竖起,喉咙里发出警惕的低吼。
她听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討厌的老女人。
赵山河皱了皱眉,把手里的书放下,拿起那把56半。
“你在屋里待著,护著灵儿。”
赵山河披上大衣,大步走出去。
打开院门。
风雪中,跪著一个披头散髮的女人。
刘翠芬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带著血,光著一只脚,在雪地里冻得发紫。
她看到赵山河出来,就像看见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跪行著扑过来,想要抱赵山河的大腿。
“山河!妈错了!妈真的错了!你救救有才吧!救救我吧!”
赵山河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眼神冷漠如冰。
“大半夜的,號丧呢?”
“那个瘸子……那个李国富……他不是人啊!”
刘翠芬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他拿筷子夹有才的手指头,都要夹断了!他还……他还逼我给他洗脚……他还说要弄死我们全家,霸占你的房子和钱……”
刘翠芬语无伦次,把这段时间的非人遭遇全抖落了出来。
“山河,以前是妈对不起你……你想怎么打我都行,骂我都行……求求你,把那个畜生赶走吧!或者……或者你借我把刀,我去跟他拼了!”
赵山河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恶毒后妈。
此时的她,比路边的野狗还可怜。
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赵山河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赶她走。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直到刘翠芬哭得没了力气,瘫软在雪地上。
“想活命?”
赵山河淡淡地问。
“想!我想活!”
刘翠芬拼命点头。
“那就得听话。”
赵山河从兜里掏出一盒药,扔在刘翠芬面前的雪地上。
“拿著药,滚回去。”
“回……回去?”
刘翠芬傻了,“回去他会打死我的!”
“他不会。”
赵山河的声音透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寒意,“回去告诉他,明天晚上,我在村东头的打穀场等他。有些帐,该算算了。”
“还有。”
赵山河指了指那盒药,“给赵有才吃了。別让他死得太早,我还要让他亲眼看著,谁才是这个家的主子。”
刘翠芬颤抖著手,捡起那盒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滚吧。”
赵山河关上了大门。
门內,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门外,刘翠芬握著那盒药,看著紧闭的大门,眼泪流干了。
她从雪地上爬起来,那一刻,她眼里的恐惧变成了一种绝望后的狠毒。
不是对赵山河的,而是对那个还在仓库里呼呼大睡的瘸子的。
“李国富……你等著……”
刘翠芬一瘸一拐地消失在风雪中。
赵山河回到屋里。
小白凑过来,在他身上闻了闻,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没事,来了条丧家犬。”赵山河笑了笑,把小白搂进怀里,“睡吧。明天,咱们去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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