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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錚!”
光矢离弦,无声无息,却仿佛快得超越了光本身。
在命中古树的瞬间,它並未爆炸,而是化作了一片最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法则的金色光雨,融入了那枯槁的树身。
下一秒,神跡发生了。
枯死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出生命的光泽。
嫩绿的新芽,从每一个枝干的末梢疯狂抽出。
短短数息之间,一株参天的、枝繁叶茂的生命巨树,便重新屹立於山谷之中,甚至比它枯死之前,更加繁盛。
阿波罗金色的眼眸中,闪烁著艺术家的狂热。
他转过弓身,望向了更远处,一片寸草不生的、由火山岩构成的荒芜岛礁。
他心中默念——“瘟疫”。
“錚!”
又一道光矢射出。
这一次,光矢在命中岛礁的瞬间,化作了一团充满了不祥与腐朽气息的、粘稠的暗金色光斑。
光斑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被最恶毒的诅咒所侵蚀,迅速地风化、崩解、化为齏粉。
周围的海水,也隨之变得污浊、腥臭,所有的生机都在瞬间断绝。
“完美的权柄————”阿波罗喃喃自语,他抚摸著手中的神弓,像是在抚摸一件此生最伟大的艺术品。
一旁的阿尔忒弥斯,也再次举起了她那张由永恆静夜本身所化的银色长弓—一【月弦】。
她拉开弓弦,一根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箭矢,凝聚成型。
她望向山林深处,一群正在狂躁地、相互攻击的独角兽。
“安抚。”
银色的箭矢,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月光,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兽群的中央。
没有声音,没有衝击。
只有一片最温柔的、充满了寧静法则的银色光晕,缓缓散开。
所有狂躁的独角兽,都在瞬间安静了下来,它们眼中的血红褪去,温顺地低下头,向著月之女神的方向,发出了臣服的嘶鸣。
阿尔忒弥斯清冷的目光,又转向了另一边,一片正在沉睡的、由最凶猛的巨狼组成的狼群。
“狂化。”
另一道月光落下。
沉睡的狼群,猛然惊醒。
它们那双幽绿的瞳孔,瞬间被血色的疯狂所取代。
它们没有相互攻击,而是如同最训练有素的军队,以最完美的狩猎阵型,无声地潜伏、奔袭,將远处一座丘陵,在短短几息之內,用利爪与獠牙,彻底踏为了平地。
它们,成为了她意志的延伸。
成为了她手中,最致命的、无声的屠刀。
“现在,”阿波罗看向自己的姐姐,眼中闪烁著一丝挑战的意味,“该来处理那个瘤子留下的后门”了。”
他们同时催动神力,试图解析並抹除那道被赫菲斯托斯“声称”留下的、可以隨时摧毁神弓的法则印记。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探查,那两把神弓的內部结构都浑然天成,完美无瑕,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丝外力植入的痕跡。
“————找不到。”阿尔忒弥斯皱起了眉。
阿波罗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找不到,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那个瘤子在虚张声势。
要么————就是他的技艺,已经高明到了,连他们两位顶尖主神,都无法窥探其万一的、神鬼莫测的境地。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们对那个坐在火山王座上的工匠,產生了更深一层的————忌惮。
赫菲斯托斯向双子神“分享”了他面对“吾”提供的蓝图时那样的猜忌。
——
[奥林匹斯山,神王殿]
宙斯高坐於王座之上,神色平静,眼眸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仿佛穿透了整个世界。
他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的弟弟波塞冬,导演了一场完美的、堪称“公正”的庆典,不仅保全了威严,甚至还收穫了仁慈的美名。
他也知道,在那场庆典的背后,站著他那位心思深沉的女儿,以及那个越来越不安分的、瘤腿的儿子。(虽然是赫拉单独生的,但宙斯总不能叫赫菲斯托斯小朋友吧。)
一个全新的、以火山为核心的、甚至將海之王都暂时拉拢过去的利益集团,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成型。
紧接著,他又知道了第二件事。
火焰,在凡间,重新燃起了。
他尝试再次熄灭火焰,但是却发现这次的火焰格外顽强。
那並非凡俗之火。
那火焰之中,蕴含著“创造”与“生命”的双重神性。
整个凡界只有一个地方还能燃起火焰。
埃特纳火山一赫菲斯托斯所在的工坊。
在宙斯看来,他那个刚刚还在海边,与波塞冬“一笑泯恩仇”的儿子,转过身,就將那本该由眾神掌控的火焰,交给了那个胆敢欺骗他的泰坦罪人。
宙斯的指节,在王座的扶手上,缓缓敲击。
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敲击,都让神殿內的空间,泛起一丝危险的涟漪。
那座曾经被他视为“边疆”与“囚笼”的火山。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有用工具”的、瘤腿的儿子。
赫菲斯托斯。
这个名字,如今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智慧女神、神使、先见泰坦,甚至是他那位桀驁不驯的兄弟波塞冬,都或明或暗地,联繫在了一起。
他正在以一种润物无声的方式,成为这个世界新的“焦点”。
这不是宙斯想要看到的秩序。
他需要一个“制衡”。
一个足以敲打普罗米修斯那不合时宜的“善”,一个足以警示人类那刚刚萌芽的“傲”,更重要的,是足以让那位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工匠之神”,重新记起自己“工具”本分的————“枷锁”。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更重要宙斯的目光,穿透了神殿的穹顶,望向了那无尽的、充满了死寂与秩序的冥府深渊。
他想起了哈迪斯那句冰冷的警告。
“————当深渊凝视天穹时,即便是神王,也会从噩梦中,坠落。”
一个正在崛起的、不受控制的儿子。
一个心怀不轨的、正在武装凡人的泰坦。
一个態度暖昧、掌控著古老秘密的兄弟。
以及,一个个在深渊之下,蠢蠢欲动的、古老而可怕的威胁。
宙斯缓缓地,从王座上站起了身。
他那双蕴含著整个天穹威严的眼眸中,没有了往日的怒火,只剩下一种属於君王的、绝对的、
冰冷的决断。
他明白了。
在处理那些棋盘上的、跳动的棋子之前。
他必须先確保,棋盘本身,是稳固的。
前往冥界的巡查,不再是一次简单的“探望”。
那將是他稳固三界秩序的一声————
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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