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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蝶屋。

方缘再次造访时,天色已近黄昏。

廊下的紫藤花,在晚风中簌簌摇曳,空气中瀰漫著药草清苦的气息。

他本想去看看炭治郎的恢復情况,却在经过偏室时,瞥见纸门隙间漏出的微弱灯光,与一声声细微的抽气声。

脚步顿住。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门缝,看见了里面的情形。

原来是蝴蝶忍。

她褪去了日常穿著的蝶翅纹羽织和队服外套,只余贴身的浅色里衣。

此刻,里衣下摆被撩起,露出腰腹侧部,那里有一道狰狞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颇长,皮肉翻卷,显然是被利爪或某种尖锐之物划过。

她微微低著头,紫色的髮丝被汗水粘在颈侧,往常总是带著温柔笑意的脸上,此刻只有一片近乎冰冷的专注。

她的牙齿紧紧咬著一块白色纱布,右手持著羊肠线的弯针,左手两指捏合伤口边缘,正一针、一针地將裂开的皮肉缝合起来。

针尖刺入皮肤,穿过皮肉,再从另一侧穿出,拉紧缝线。

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

每拉紧一次线,她咬著的纱布便更陷入一分。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滚落,顺著脸颊滑下,滴落在身下的软垫上,洇开深色的痕跡。

她的身体因为疼痛而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但持针的手却纹丝不动。

房间里只有极其轻微的、线绳穿过皮肉的“嘶嘶”声,和她从鼻腔里逸出的急促呼吸声。

方缘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有落下。

他想起来了。前几日確有报告,蝴蝶忍单独前往西南小镇处理疑似复数鬼袭击的事件。

她回来时羽织整洁,笑容如常,只轻描淡写地说“已处理妥当”,便又投入到蝶屋繁忙的医疗事务中。

无人察觉异样。

因为她总是待人微笑。

因为她是“柱”,是虫柱蝴蝶忍,是用毒的天才!

她是以精巧技艺弥补力量不足、依然屹立於猎鬼巔峰的剑士。

但也正因为她无法像其他柱那样,只能依赖精心调配的毒素毒杀鬼,她的战斗往往更凶险。

毒杀需要时间,而鬼的垂死挣扎,往往最为疯狂。

这伤口,恐怕就是某只鬼在毒素彻底生效前,最后的反扑留下的。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去使用蝶屋其他医护人员,而是选择独自处理。

是出於柱的自尊?

是不愿让队士们担心?

还是早已习惯了將伤痛与脆弱掩埋在微笑之下?

方缘静静地站在门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

他看著她穿完最后一针,打结,用消毒过的剪刀剪断缝线。

然后,她鬆开咬著的纱布,那上面已留下深深的齿痕。

她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整个人像是紧绷的弦鬆弛了下来。

隨后,蝴蝶忍拿起一旁准备好的乾净纱布,开始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跡,动作依旧稳定,只是颤抖著的手腕出卖了她的状况。

她缠绕绷带,方缘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个画面。

原著中,蝴蝶忍最终微笑著,任由上弦之贰童磨吞噬自己,把自身注入的七百倍紫藤花剧毒转移到了童磨的体內。

那笑容背后,是何等决心?

正是依靠蝴蝶忍的牺牲,伊之助和栗花落香奈乎才能以不到柱的实力,成功斩杀上弦之贰童磨。

此刻,他真切地看到了蝴蝶忍鲜为人知的一面。

片刻后,他听到房间里传来窸窣的穿衣声,然后是收拾医疗器械的轻微碰撞声。

一切恢復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缘睁开眼,眸色深沉。

他整了整衣襟,走向那扇已然紧闭的房门,抬手,规矩地叩响。

“蝴蝶,在吗?是我,古月。”

门內安静了一瞬,隨即传来蝴蝶忍一如既往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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