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缝合婆的手术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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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废水处理区的恶臭后,空气里的味道並没有变得更好闻。
相反,那股单纯的腐烂味变成了一种混合著高浓度福马林、烧焦的酒精和陈旧血腥气的刺鼻味道。
刀疤领著西里尔拐进了一条名为“红灯巷”的逼仄死胡同。
这里没有流鶯,只有门口掛著的一盏摇摇欲坠的红色流明灯。
灯丝忽明忽暗,发出濒死的滋滋声,將周围潮湿的墙壁染成一种像是凝固静脉血般的暗红。
“大哥,到了。”
刀疤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东西,“这老太婆专门收各种尸体回收可用零件,人不坏就是脾气怪得很,您多担待。”
西里尔抬眼看了看那扇满是锈跡的铁门,门缝里透出一股令人不適的冷气。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漠。
“敲门。”
刀疤咽了口唾沫,上前两步,用一种特殊的节奏在铁门上敲击了三下。
咚、咚咚、咚。
几秒钟的死寂后,铁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尖啸,缓缓向內打开。
一股浓烈的化学药剂味瞬间扑面而来,辣眼睛。
房间里很冷,十几盏无影灯將这里照得惨白一片。
墙壁上掛满了生锈的手术刀、骨锯、用来撑开肋骨的扩充器,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刑具般的医疗器械。
它们被擦拭得鋥亮,反射著寒光,宛如病態艺术家的私人收藏展。
房间中央摆著几张冰冷的金属解剖台。
上面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胸腔敞开。
一个瘦削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在那具尸体上忙活。
那是个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妇人,穿著一件早已变色的橡胶围裙。
她手里拿著弯针和羊肠线,正在给一具尸体缝合腹腔,那动作优雅嫻熟得像是在绣花。
“刀疤,又给我送生意来了?”
缝合婆头也不抬,声音乾涩得像是两块骨头在摩擦,“这次是哪个倒霉蛋?如果是被爆弹打烂的,那我可给不了你好价钱。”
刀疤赔著笑脸,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血水槽。
“婆婆,今儿不是送货,是我大哥想问您点事儿。”
听到“大哥”两个字,缝合婆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剪断缝线,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上戴著一副厚得嚇人的放大镜眼镜,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被放大了数倍,显得格外诡异且锐利。
她的目光越过刀疤,直直地落在西里尔身上。
缝合婆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和我打交道的,这就属死的玩意儿最多了,能有啥问的”
西里尔没有回答。
他迈著优雅的步子走进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屠宰场,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停在解剖台前,从怀里掏出十枚王座幣。
叮、叮、叮。
硬幣一枚接一枚地落在金属檯面上,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缝合婆眯起眼睛,目光在那堆金灿灿的硬幣上停留了两秒。
她摘下满是血污的橡胶手套,隨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里。
“说吧,想知道什么?”
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只要不是让我去復活死人,这可爱的金灿灿我是不会让它离开这儿的。”
西里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掩住口鼻,眉头微蹙。
“最近收到的铁鸦帮尸体,有什么异常?”
缝合婆愣了一下。
她那双被镜片放大的眼睛里浮现出诧异,隨即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戏謔。
指了指角落里,那里的阴影中停放著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体。
“铁鸦帮最近送来的货,十具里有七具都不对劲。与其说是尸体,不如说是……拼图。”
唰——!
她掀开那块沾满黑血的白布。
一股恶臭瞬间炸开。
西里尔走近几步,目光落在解剖台上。
那是一具成年男性的尸体,皮肤呈现出一种被某种毒素浸泡过不自然的青灰色,。
胸腔已经被粗暴地剖开,肋骨向两侧翻卷,露出里面一团糟的內臟。
“您自己看。”
缝合婆拿起一根金属探针,指著尸体的腹腔,“稍微懂点解剖的人都知道,人的肝臟在右边,胃在左边。”
探针刺入那团烂肉,搅动了一下。
“但这具尸体,肝臟和胃的位置完全对调了。而且……”
缝合婆的手腕一抖,用探针挑起一团黑乎乎的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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