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痛苦镜像的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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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光如同一颗微型恆星在舰桥狭窄的空间內爆发,所有人的视网膜瞬间被一片惨白覆盖。
马拉斋没有闭眼。作为黑暗灵族,他的感官经过数个世纪的改造与折磨,早已超越了凡人的理解范畴。哪怕视觉被剥夺,他依然能凭藉空气的流动、心跳的频率,甚至恐惧散发出的费洛蒙锁定猎物。
那一刀没有丝毫迟疑,带著他对鲜血的渴望,精准地扎向那个正在向后倒去的人类心臟。
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触感清晰传来。马拉斋那张苍白扭曲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愉悦的狞笑。剧毒之刃不仅仅是武器,更是灵魂的吸管,只要刺破皮肤,受害者的痛苦就会像甘甜的美酒一样顺著刀柄涌入他的体內,滋养他那乾涸枯竭的灵魂。
“叫吧,猴子!把你的灵魂献给……”
马拉斋的狂笑噎在了喉咙里。
没有尖叫。没有恐惧的战慄。甚至没有那种灵魂被撕裂时特有的、带著血腥味的甜美。
顺著刀柄传回来的,不是痛苦,而是一股灰色的、黏稠的、令人窒息的……乏味。
【欺诈值消耗:2000点。】
【特效启动:精神反伤(因果律·社畜版)。】
【载入记忆模组:无休止的周一早会、永远改不完的甲方需求、堵在晚高峰高架桥上的尿意、以及看著银行卡余额时的贤者时间。】
如果说黑暗灵族是追求极致感官刺激的癮君子,那这股记忆洪流就是一桶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的水泥,强行灌进了马拉斋那敏感脆弱的大脑皮层。
那一瞬间,马拉斋眼前的世界变了。
不再是血腥绚烂的杀戮场,而是一个狭窄逼仄的小隔间。耳边没有美妙的惨叫,只有印表机卡纸的嗡嗡声,和上司那喋喋不休却毫无內容的废话。
枯燥。
极致的、绝望的、看不到尽头的枯燥。
这种感觉对於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的马拉斋来说,比最残酷的刑罚还要可怕一万倍。他的感官在这个名为“平庸”的地狱里找不到任何刺激点,灵魂像是在真空中窒息,每一秒都被拉长成了一个世纪。
“呕——!!!”
马拉斋猛地抽回刀,像触电一样后退。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头皮,指甲深深嵌入肉里,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乾呕。
那种噁心感是从灵魂深处泛上来的。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朝九晚五的螺丝钉,正在生锈,正在腐烂,正在变得……无趣。
“这……这是什么毒药?!”马拉斋颤抖著抬起头,原本猩红的双眼此刻布满了浑浊的血丝,眼眶周围的皮肤因为极度的精神排斥而开始崩裂。
强光散去。
西里尔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毫髮无伤。刚才被刺中的那个“西里尔”如同肥皂泡一样破灭,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一点静电味。
西里尔整理了一下袖口,眼神怜悯地看著地上那个正在疯狂呕吐的异形。
“这叫生活,执政官。”西里尔淡淡地说道,“对於你们这种靠吸食別人痛苦过日子的寄生虫来说,『平庸』就是最猛烈的剧毒。”
马拉斋还在痉挛,那种名为“无聊”的绝望感还在持续冲刷他的神经。他想杀人,想见血,想用极致的痛觉来冲淡这种可怕的感觉,但他连抬起刀的力气都没有。
“老板让开!”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维克多从侧面的阴影中衝出,那只独眼瞪得滚圆,手里那柄沉重的动力斧嗡嗡作响,裹挟著液压活塞的咆哮声,劈向马拉斋的脖颈。
求生的本能让马拉斋在最后一刻做出了闪避。他像一条滑腻的鰻鱼般强行扭动身体,避开了致命的斩首,但动力斧依然狠狠啃噬在他的左肩上。
咔嚓——滋啦!
精良的异形盔甲在粗暴的帝国工业造物面前崩裂,蓝色的电弧与黑红色的血液同时喷溅。马拉斋的左臂软绵绵地垂了下去,肩胛骨粉碎。
“啊!!!”
这一次,惨叫声终於带上了真实的痛苦。剧痛让他那被“平庸”麻痹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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